第382章求饶!(1 / 1)

张秀兰正好路过,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隐忍,而是直接推开门,冷冷地看着刘桂芝。

只说了一句话。

“当初玉龙把合同摆在桌子上,让你们按照村里一样的条件,用你家那片海面入股。是你们自己嫌股份少,不想承担风险,只想白拿干股。现在看别人赚钱了,又来骂街。大嫂,做人得要脸。”

说完,张秀兰转身就走。刘桂芝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第二天,秦耀祖厚着脸皮来到了海神公司。

他想重新申请加入公司,哪怕先要个部门经理当当。

安保与运营主管王海在办公室接待了他。

王海把一份普通员工的报名表扔在桌面上:“秦总说了,公司面向全岛招工,普通岗位依然可以报名。想进公司可以,按流程走。但在这之前,你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秦耀祖急切地问:“什么条件?”

“第一,录个视频,在全岛村民面前公开澄清你之前散布的关于海神公司的所有谣言。第二,把你之前带人堵路、闹事,给公司造成的误工损失全额赔偿。”

秦耀祖脸色铁青。让他公开认错,还要赔钱?那他在青火岛还怎么混?

“欺人太甚!”秦耀祖猛地站起来,撕了报名表,摔门而去。

他再次拒绝了走正道的机会。

……

盛夏。

夜晚的东礁湾海面如同一块黑色的镜子,闷热无风。

这几天迎来了小潮期。海湾与外海的交换水量降到了最低。

这是水产养殖最危险,也是水体生态最脆弱的时候。

凌晨两点。

正在办公室后侧休息室睡觉的秦玉龙,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海神珠在他的胸口发出一阵急促的震颤。

通过海神珠的感知,秦玉龙察觉到一股带有强烈刺激性的异常水流,正顺着旧盐场西侧的排水渠,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一号虾塘。

这股异常物质目前的浓度还不算高,但它在水中的扩散速度极快,呈现出一种化学药剂特有的蔓延状态。

一旦这股水流穿过一号虾塘,进入海场的核心中央供水渠,整个东礁湾三千多亩虾塘和室内育苗池,都会在几个小时内被彻底污染。

秦玉龙套上衣服,一边往外冲,一边拿出对讲机。

“王海!小强!全体应急小组,立刻起床!”

秦玉龙的命令简短而冰冷。

“立刻关闭一号区与中央水渠之间的所有联动闸门!”

“启动备用循环池,停止所有外海和周边水渠的取水作业!”

“向受影响的一号水体,立刻投入活性炭吸附设备,全功率开启增氧机,增加溶氧量!”

“无人机小队,马上起飞,带红外夜视,沿着旧盐场西侧排水渠逆向搜索源头!”

凌晨的生态场瞬间警铃大作。

李小强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带着几个水质管理员冲到一号虾塘边缘。

手电筒的强光打在水面上,李小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号虾塘内的斑节虾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躁动,大量虾群浮出水面,甚至出现了疯狂的跳塘现象,水面上溅起密集的白色水花。

秦玉龙赶到了岸边。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下外套,纵身跃入一号虾塘。

入水的瞬间,海神珠的光芒在水下隐秘地亮起。

秦玉龙闭上眼睛,利用海神珠对水流的绝对掌控力,在水下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暗流屏障。他将那些正在扩散的带有刺激性物质的异常水体,强行向后推挤,集中压制到了虾塘边缘的物理隔离池中。

同时,他将部分已经接触到高浓度药液、濒临死亡的核心亲本虾,迅速收入了海神珠的内部空间,利用空间内纯净的灵水进行紧急保命。

“秦总!无人机有发现!”

对讲机里传来王海急促的声音。

“盐场西侧的土路上,发现一辆没有牌照的轻型小货车。有两个人正在把空塑料桶往排水渠里推!”

“抓活的!”秦玉龙在水下探出头,冷冷下令。

李小强抽出一根防暴棍,带着四名保安,开着巡逻车直接冲向旧盐场。

刺眼的车灯打在西侧排水渠旁。

两个黑影正慌乱地往车上跳。

“别动!”李小强怒吼一声,巡逻车直接横在了小货车前。

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芦苇荡,借着夜色拼命逃窜。

另一个人刚想跑,被李小强一个飞扑按在泥地里,防暴棍直接压在了对方的后脖颈上。

手电筒照亮了那人的脸。

李小强愣了一下:“秦耀祖?你他妈在这干什么?”

被按在烂泥里的秦耀祖浑身发抖,眼神闪躲:“我……我就是来钓鱼的!那些塑料桶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海走上前,冷笑一声。

他拿手电筒在秦耀祖身上晃了晃。秦耀祖的衣服下摆和解放鞋上,沾满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微黄色药液。

王海又一把拉开小货车的驾驶室车门。

副驾驶的座位上,散落着十几双一次性橡胶手套、防毒口罩,以及一张崭新的出入证。

出入证上印着几个大字:万河水产公司三号仓库临时通行证。

面对铁证,秦耀祖见无法抵赖,眼珠一转,突然改口大喊起来。

“不关我的事!是赵万河!他只跟我说这是普通的池塘消毒液,让我倒进沟里给水质杀杀菌,我根本不知道这东西会伤害虾苗啊!”

王海没有理会他的狡辩,而是拿着手电筒顺着排水渠往上游走了十几米。

拨开杂草,王海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草丛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十多个还未开启的蓝色化工塑料桶。

对方原本的计划,是准备在退潮的这几个小时内,连续不断地将这些药液全部投入水渠。只是他们没想到秦玉龙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第一桶刚倒完没多久,就被发现了。

如果这四十桶药液全部倒入,毒水会顺着潮水灌满整个东礁湾,海神公司的三千亩虾塘和周边的自然生态,将遭到真正的毁灭性打击。

……

第二天一早。

对岸的万河水产办公楼里,赵万河接到了秦耀祖被抓的消息。

他惊出一身冷汗,立刻叫来心腹。

“马上把三号仓库的监控硬盘砸了!所有相关的采购记录、出库单,全部烧掉!告诉下面的人,谁敢乱说话,我撕了他的嘴!”

做完这些,赵万河觉得还不保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立刻花重金,安排媒体账号在各大平台同步散布消息。

几篇通稿迅速引爆网络。

文章声称:东礁湾海神生态场发生严重的水质管理事故,因为过度养殖导致了局部的自然红潮,大量虾苗死亡。秦玉龙为了推卸自己的管理责任和技术缺陷,故意扣押了去海边钓鱼的村民,诬陷竞争对手投毒。

为了增加可信度,赵万河还专门找来了一名当地退休的水产技术员。

这名技术员在视频里指着几张模糊的海水照片,煞有介事地分析:“大家看这个水色,发红发暗。这分明就是富营养化导致的甲藻爆发。投毒?这纯粹是无稽之谈,是海神公司在转移公众视线。”

网上的舆论瞬间被搅浑了。

面对满天飞的谣言,秦玉龙在公司里却异常冷静,没有急着在网上反驳对骂。

“让子弹飞一会儿。”秦玉龙对愤怒的李小强说道。

他直接把工作交给了何教授。

何教授带领实验室团队,穿着防护服,在排水渠、一号虾塘、东礁湾外海,以及万河水产仓库外的排污口,分别进行了极其严密的取样。

下午,完整的检测报告出炉。

结果狠狠打了那个“退休专家”的脸。

数据显示,东礁湾外海的浮游藻类数量完全处于正常水平,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自然红潮。

而在第一号虾塘和排水渠中提取的异常物质,经过质谱分析,确认为一种人工合成的有机磷类杀虫杀菌混合药液。

“这种人工合成的化学物质,绝对不可能自然出现在海水中。”何教授在内部会议上笃定地说道。

更关键的突破点在于,王海带人查验了那四十个未开启的药桶。

药桶上的标签虽然被撕了,但在桶底的喷码上,提取到了一串生产批次号。

经过何教授托业内关系的追查,这个批次的药剂,与万河水产一个月前从外省化工厂采购的一大批“强力池塘清理剂”的批次,完全一致。

警方介入后,赵万河在警局里面不改色地狡辩:“那批药我们确实买过,但早就用在自己的消毒池里了。那几个桶可能是我们扔了以后,被别人捡去装了别的东西。这能证明什么?”

然而,王海早有准备。

他向警方提交了一份连夜调取的高速公路收费站监控记录和行车轨迹。

记录清晰地显示,投毒当晚,那辆无牌小货车是从万河水产的三号仓库后门开出,一路避开主干道,经过两处国道收费站,最终抵达了东礁湾的旧盐场。

铁证如山,警方的调查重点立刻锁定了万河水产。

与此同时,秦建国和刘桂芝得知儿子被抓,天塌了。

他们再次跑到了秦玉龙的家里。

这一次,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趾高气扬地谈祖产、要股份。

刘桂芝一进门,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张秀兰的面前。

“弟妹!秀兰啊!你发发慈悲,让玉龙去派出所撤案吧!”

“耀祖他只是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被人骗了啊!再说了,这不也没全部倒进去吗?虾塘也没有真正造成太大损失对不对?大家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你们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把他送进监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