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虞真夏你好多大雷(1 / 1)

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是在军方的内部,还是在女武神之间的私下闲聊里,甚至是在一些不怎么靠谱的小道八卦群里,“白莎绮”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高得离谱。

而且,几乎每一次出现,都是跟她虞真夏绑定的。

“听说了吗?高山号的那个白莎绮退队了,去了利剑号。”

“她现在的战斗风格越来越强势了,那种大开大合的打法,简直跟长河号的虞真夏如出一辙!”

“我看啊,白莎绮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虞真夏!那种天赋,那种气场……啧啧啧,后起之秀,后生可畏啊!”

“现在虞真夏的势头止住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我想,白莎绮很可能会后来居上呢?”

这些风言风语,像苍蝇一样在虞真夏耳边嗡嗡作响。

说实话,如果只是单纯的比较,虞真夏或许还不会这么生气。

毕竟作为女武神界的顶流,被人拿来当标杆也是常有的事。

但问题是,“下一个虞真夏”?“虞真夏二号”?

这种称呼,对于一向心高气傲、自认为天下无双的虞真夏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在她眼里,她虞真夏就是独一无二的!

是不可复制的!

是这世间唯一!

那个什么白莎绮,不过是个高山号出来的三流货色(虞真夏视角),凭什么来碰瓷她?还想当她的替代品?

做梦!

所以,原本苏幽璃邀请她来当什么特约顾问,甚至话里话外透露出想利用她来对付白莎绮的意思时,虞真夏是根本不屑一顾的。

她对白莎绮没兴趣,对那个充满了勾心斗角的高山号更没兴趣。

如果不是苏幽璃拿“赎罪乐队要在白雪市演出”这个消息来诱惑她,她今天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个Live-house里。

然而。

苏幽璃显然是个没眼力见的。

刚才的话题被虞真夏一句冷哼给终结了,苏幽璃虽然心里也不舒服,觉得自己像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但为了那个“打败利剑号”的宏伟目标,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决定再次尝试破冰。

“既然真夏小姐对我们的往事不感兴趣……”

苏幽璃端起咖啡,掩饰了一下眼底的不悦,然后硬着头皮找了个自以为安全的话题,

“那……不如说说您吧。”

“我一直很好奇,像您这样……嗯,这样优雅高贵、站在女武神巅峰的人,为什么会对摇滚这种……比较狂野、甚至有些叛逆的音乐感兴趣呢?”

“是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吗?还是受了谁的影响?”

苏幽璃本意是想拍个马屁,顺便拉近一下关系。

毕竟聊聊兴趣爱好,总是没错的吧?

然而。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脚,又踩在了雷区上。

而且这次踩的,还是雷霆炸缸连环大雷。

虞真夏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原本那副冷然的表情,此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变得异常难看。

甚至连那脸颊,都闪过了转瞬即逝的红温。

那是羞恼,是悔恨,更是一种不想被人触碰的伤疤被强行揭开后的应激反应。

为什么喜欢摇滚?

这个问题,对于虞真夏来说,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虞真夏,出身名门,从小接受的是最顶级的精英教育。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仪姿态无可挑剔。

在认识那个男人之前,她听的是古典乐,看的是歌剧,过的是那种精致到头发丝的贵族生活。

直到……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了。

那个叫李清欢的男人,那个总是带着一脸阳光的笑容、却能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在生活里也能将挑剔的她整得脾气都好不少(没错,现在的她脾气比起之前居然是算好的了)的长河号舰长。

是他。

是他拿着那盘破旧的磁带,硬塞进她的耳朵里,一脸坏笑地说:

“大小姐,别总是听那些咿咿呀呀的东西了。来,听听这个,这才真·音乐……”

是他带着她第一次翘掉了枯燥的晚宴,偷偷溜进演唱会馆,指着台上那些疯狂甩头的乐手说:

“看!那才叫活着!真夏,别总是把自己关在那个漂亮的笼子里。”

是他教会了她怎么听鼓点,怎么感受贝斯的律动,怎么在吉他的失真声中发泄心中的压抑。

是李清欢……把她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拉了下来,把她“教坏”了。

让她爱上了这种曾经被她视为垃圾的音乐,让她学会了像个普通人一样去宣泄情绪,让她那颗被规矩束缚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跳动的滋味。

可是……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教会了她如何去活着的人,却被她亲手赶走了。

是被她那该死的大小姐脾气,被她那盲目的自信和骄傲,给硬生生地推开了。

“李清欢,我觉得……我再也无法忍受你了”

那天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嚣张,现在的她就有多后悔。

而现在,苏幽璃这么一问,就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了虞真夏心口最痛的地方。

那些关于李清欢的记忆,那些曾经一起听歌、一起吐槽、一起在训练室里偷偷弹吉他的画面,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每一帧画面,都在提醒着她:

虞真夏,你个蠢货。

你把你生命里重要的那个人,给弄丢了。

虞真夏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虞真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就是觉得……吵闹点挺好的。能盖住某些……不想听到的声音。”

来到这里,也是不是像听谁谁,只是想要忆往昔吧。

苏幽璃被虞真夏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给吓了一跳。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但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好像又把天给聊死了。

这长河号的王牌……脾气也太古怪了吧?

怎么跟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着?

“啊……是、是吗……”

苏幽璃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多问,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低头假装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