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州徐家……境外的机娘暗线……”
虞秋秋低声呢喃了一句,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刀。
她迈开长腿,快步走出了老式小区的锈蚀铁门,来到了路边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旁。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虞秋秋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随手反锁了车门,降下一半车窗任由夜风灌入车厢。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经过加密的战术终端,熟练地插上了一枚特制的卫星中继模块。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荧光映照在少女那张紧绷的精致面庞上。
虞秋秋深吸了一口气,白皙纤细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跃,调出了通讯录里被封存了很久的几个特殊波段。
在极熊PMC担任特约高级战术顾问的那几个月,她虽然年轻,但凭借着不要命的打法和从李清欢那边学来的扎实功底,在罗西亚军方、西欧地下情报网络以及几大跨国佣兵集团之间,积攒下了一张相当庞大且可靠的私人人脉网。
嘟……嘟……
第一通通讯拨向了罗西亚北方战区的一名资深战术通信官。
“喂?秋秋长官?”
听筒里传来一阵粗粝沙哑的罗西亚语,
“你不是提交退役申请回龙国养老了吗?怎么大半夜想起给我这个老骨头打电话了?”
“伊万诺夫叔叔,长话短说。”
虞秋秋切换成流利地道的罗西亚语,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帮我查一条资金链路。天州徐家通过暗网向境外流出的三笔黑钱,最终洗白的终端节点在莫斯柯第三地下银行。我要知道收款方的战术识别代码,以及他们在龙国境内雇佣的执行小队。”
电话那头的粗犷声音顿了顿,随后传来一阵敲击军用键盘的劈啪声:
“见鬼……秋秋,你刚回国就卷进这种麻烦事里?搞军工的徐家……那条线我们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但对方做得很干净,套了许多层空壳雇佣兵协会的皮。给我三分钟,我动用战区侦察卫星的镜像数据库给你反向抓包。”
“谢了,欠你一个人情。”
挂断通讯,虞秋秋没有停下,紧接着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那是常年游走在西洲暗网黑市的一名顶尖情报中介人,代号“灰狐”。
“哟,这不是极熊的那只冷面紫鸢尾吗?”
听筒里传来变声器处理过的怪异电子音,带着几分市侩与戏谑:
“许久不见,突然找我,是想买罗西亚最新型武器的核心图纸,还是想要某位军阀政客的暗杀行程表?”
“我要买龙国白雪市最近一周的地下收尾人入境记录。”
虞秋秋语气冷硬,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特别是高阶战术人形编制的独立刺客小组。价钱随你开,半小时内我要看到详单。”
“成交,转账走加密通道,老规矩。”
随着一道道加密指令在暗网的暗流中迅速扩散,越野车内的战术终端开始疯狂闪烁起红蓝相间的数据流。
虞秋秋安静地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
数份经过多方情报源交叉比对的高密数据包,整整齐齐地呈现在了屏幕中央。
虞秋秋猛地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指尖飞快地滑过那些复杂的战术报告、过境伪装身份以及能量反应峰值图。
看着看着,少女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渐渐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疙瘩。
原本有些散漫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眼底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会是她们……”
虞秋秋盯着屏幕最上方的猩红代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四个字——赎罪乐队。
根据各方情报汇总,天州徐家在暗中联络境外势力时,为了确保对白雪市某些目标的绝对掌控,通过地下中间人的特殊渠道,开出了一笔天价悬赏。
而接下这单高危收尾人任务的,正是近年来在东西洲和罗西亚地下世界威名赫赫、行事风格极其诡异狠辣的顶尖机娘刺客组合——赎罪乐队!
更要命的是,情报显示,这支由四名全副武装的高阶战术人形组成的小队,早在很久前就已经通过伪装身份,秘密潜入了白雪市的城区。
虞秋秋咬着下唇,指尖有些发凉。
在她的认知里,倒是不知道这支所谓的“赎罪乐队”到底是什么来头,更不知道这四个机娘就是当年从环形蛇分裂出去、如今悔恨得想要自毁的旧部成员。
但虞秋秋的眼中,赎罪乐队仅仅是一支极其危险、战术素养极高、在暗网收尾人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法外狂徒!
而最让虞秋秋感到头疼和纠结的……是她和这支正经工作不是演出的乐队之间,曾经有过一段相当不愉快的恩怨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