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云的面色也很是难看。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除了相信宋余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熊云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的问:“你确定这城隍庙,真的能抵挡?”
宋余开口:“肯定能抵挡一阵!你们在这这么久,难道没有发现?”
“发现是什么?”云中天下意识的反问。
宋余用眼光瞟了瞟围墙:“城隍庙的主庙如此破,但围墙除了颜色暗沉之外,却没有什么破损?”
经过宋余这么一提醒,熊云和云中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围墙。
的确如宋余所说,除了颜色暗沉,有些地方潮湿,布满青苔之外,确实没有破损,甚至连一些细小的裂缝都没看见。
“为什么会如此?”
熊云转头看向宋余,虚心请问。
宋余很满意熊云的态度,解释道:“旁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唯一知道的,是这片围墙与城墙,所用的材质是一样的。”
雄云听到这话,顿时满眼惊喜。
自从罡风开始在黑山城中肆虐之后,那些脆弱的房屋首先崩塌、被吞噬。
再到一些地基打得稳的, 也未能幸免,最后只剩下了少数几座大片的建筑,勉强成了他们四方阵营的避难地。
但黑山城周围的那一面城墙,由始至终一直坚挺着,像是一个圈,圈住了所有的罡风,只让它们从城门口一个出口出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就能安全?”
宋余瞟了云中天一眼,强调道:“是暂时安全!”
“好吧!暂时!那你所说的暂时,是多久?”云中天反问。
宋余摊手:“不清楚!”
“不清楚,你怎么能不清楚呢?”云中天青筋暴露:“不清楚,那你还说!”
宋余也不高兴道:“你问我,我实话实说,也有错?
我说的是可以暂时抵挡,你问我抵挡多久?我说我不知道,有问题?”
云中天:“你…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我哪有强词夺理,你少给我扣帽子!”
“你俩先别吵了!”
熊云伸手将云中天拉向一边:“本来时间就急,你就别耽误了。”
“我…!”
云中天此时也无话可说,只能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熊云又拉了云中天一把,绕过他走到宋余面前:“麻烦宋小哥现在赶紧回去报信。
我们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请你务必尽快!”
宋余挑眉看了一眼熊云,抱拳回道:“嗯!我尽力!”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转身,重新跑入了通道之中。
直到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云中天才愤愤地说:“真的相信他会尽力?”
“相不相信有用吗?”
熊云反问:“把这个消息说出来,会最大程度的避免产生慌乱。
但凡有一丝生的希望,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轻易发疯的。”
云中天终于明白了熊云的意思:“你是怕有人会…?”
熊云点头:“现在没有首领主持大局,人心涣散。又有罡风来袭。
如果是你和我,说出这里能暂时安全,他们多半不会信。
但是刚才我俩在这跟宋余说话,早已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用宋家来做理由,会让我们的安抚工作,更容易一些!”
熊云的话刚说完,院子中的黑色城居民,不知道是谁突然嚎了一声:“罡风来了,我们必死无疑!”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心中都在不由暗叹:[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这一声嚎叫过后,人们果然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都在慌慌忙忙的四处乱蹿。
整个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有乱跑的,有哭的,有嚎的,有待在原地不动的,还有趴在地上使劲捶地的。
在即将面临的生死关头,人生百态显露无遗!
云中天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安静,安静的站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在下一刻都看向了云中天。
云中天迅速回应:“想必刚才不少人都看到了,我与熊云聊天的那个,这是秦家的代理人宋家来人。”
“云队长!”
一个50来岁的老者,有些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云中天的视线,自然而然的看向了他:“大叔,你有话要说?”
老者点了点头说:“我的两个儿子,在不久前也加入了你们南方阵营。
在逃来这里之前,他们两人好像接到了任务,说是要找什么人。
但直到此时此刻,我都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云中天看着老者哆嗦的说出这些话。虽然心中感叹,但也诚实回道:
“现在外面罡风的情况,想必你也看到了。”
老者点点头:“我并不是想要怪罪你们,也不怪任何人。
只是,我们家只剩下了这么一根独苗。”
老者说完就微微侧身,伸手从人群中,拉出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我想让他活着,所以请问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熊云走出一步,对着老者说道:“我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
这种事情,我们实在是没有必要胡扯。
但因为先前我们放弃了,所以宋家只是例行过来查看,并没有带来任何的接应东西。
刚才那个宋家人,已经回去搬救救援了!
他还告诉我,这城隍庙周围的围墙,别看旧,但是确实同城墙一起,用相同材质,相同方法建造的。”
老者微微有些动容,嘴唇嗫嚅道:“所以你这话是何意?”
熊云轻轻一笑:“所以我们只要都龟缩在这个院墙之内,就能等到宋家派来的接应。
大家从这一刻开始,千万不能乱,我们众志成城,合力度过这次难关,可好?”
熊云说完,目光环视了一周,看着众人的表现,也在盘算着他们的心思。
好在大家听了熊云的话,还算理智。
老者更是出人意外的,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熊云连连感谢。
熊云伸手扶起老者,又对着众人说:“这院墙只是第一层保护,如果抵挡不住,我们还可以进入先前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