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
陈宇推门进去时，艾琳娜正站在窗边喝酒。
“今晚的表演很精彩。”
她转过身，目光从他的脸一路落到领口：“Leo，你在球场上征服了所有人。”
“所以？”
“所以我有点好奇。”
艾琳娜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住他的领带：“这样的男人，私下里会是什么样子？”
她今晚显然做足了准备。
桌上放着刚开封的红酒，唱片机正在播放一首节奏缓慢的爵士乐，连守在门外的人都被提前支开。
陈宇扫了一眼：“你每次和男人谈生意，都准备这些？”
“当然不是。”艾琳娜笑道，“大部分男人连让我单独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说呢。”
陈宇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没有阻止。
“你特意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
她仰起脸，主动吻了上来。
动作大胆，落在他肩上的手却有一瞬僵硬。
陈宇很快察觉到了。
这个女人表现得像个熟练的猎手，实际上比她自己想象得生涩得多。
短暂的试探之后，陈宇扣住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艾琳娜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客为主，呼吸很快乱了，抓着他肩膀的手却没有松开。
就在她逐渐沉进去时，陈宇忽然停下，退开半步。
艾琳娜靠着窗，胸口起伏，眼神里第一次出现错愕。
“就这样？”
陈宇整理了一下被她扯乱的领带：“不然呢？”
“你进门不到十分钟。”
“我只是来喝杯酒。”
“酒还没喝。”
“看来我们对今晚的安排存在一点误会。”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艾琳娜盯着他的背影，抬手擦了擦唇角，忽然笑了一声。
“外面把你传得那么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陈宇脚步没停。
“还是说……”她故意拖长声音，“你们东方男人都只会在舞台上逞强？”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陈宇回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艾琳娜端起酒杯，眼神挑衅，握着杯柄的手指却比刚才用力。
陈宇走回来，拿走她手里的酒杯，随手放在桌上。
“最后问一次。”
他看着她的眼睛：“确定？”
艾琳娜没有退，反而重新抓住他的领带，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刚才是我主动的。”她直视着他，“现在也是。”
“确定。”
下一秒，她被陈宇抱了起来。
酒杯在桌面轻轻晃动，红酒洒出少许。窗外仍是超级碗结束后不肯安静的城市，而包厢的门已经重新关上。
这一次，直到深夜都没有再打开。
夜已经很深。
艾琳娜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头发散落在肩头，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早已不见。
陈宇把一杯水放到她面前。
“还能自己喝吗？”
艾琳娜抬眼瞪他，嗓子有些哑：“你是在嘲笑我？”
“只是提醒你，挑衅别人之前要考虑后果。”
“你还好意思说？”
“是谁先骂东方男人不行？”
艾琳娜顿时没话了。
她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也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把陈宇重新拉回来的。
真要追究起来，今晚确实怪不到别人头上。
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对所有女人都这样？”
“哪样？”
“得到以后就准备离开。”
陈宇拿起外套，没有装作听不懂。
“你想听什么答案？”
艾琳娜抬头看着他：“至少告诉我，今晚不是一场你明天就会忘掉的游戏。”
“我会记得。”陈宇停了一下，“但我给不了你想象中的承诺。”
艾琳娜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陈宇没有哄她，也没有拿一句漂亮话把今晚包装成爱情。
“我身边的关系很复杂。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关系就留在今晚。”
“多复杂？”
“知道得太清楚，对你未必是好事。”
“那就是不止一个。”
陈宇没有否认。
艾琳娜本想讽刺两句，话到了嘴边，又想起这个男人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爱她。
他没有承诺，也没有拿甜言蜜语哄她主动留下。
这反而让她更加不甘心。
“后悔？”
艾琳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想起之前是谁先扯住他的领带，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坦白。”
“现在知道也不晚。”
陈宇穿好外套，走向门口。
“Leo。”
艾琳娜叫住他。
“我从小被人教导，要相信上帝，相信家族，相信那些永远正确的规则。”她望着他的背影，“可今晚，我只想相信自己的选择。”
陈宇回过头。
她赤着脚站起来，毯子披在肩上，神情依旧骄傲，只是少了最初那种故意玩弄猎物的从容。
“我不会要求你属于我。”她说，“但你也别想把我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可以。”
“还有。”
“嗯？”
艾琳娜咬了咬牙：“下次换个地方。我讨厌这张沙发。”
陈宇笑了一声：“不是说只信仰自己的选择吗？”
“我现在选择让你闭嘴。”
一个抱枕砸了过来。
陈宇抬手接住，放回沙发上。
“好好休息。”
门关上后，艾琳娜独自站了一会儿，才重新坐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属于任何人。
至少现在不会。
可她并不准备就这样认输。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助理已经发来三条消息，询问她明早的采访是否照常。艾琳娜看了一眼时间，回复“推迟两小时”，随后又补充一句：
“查一下Leo接下来在美国的行程。”
助理很快回了一个问号。
艾琳娜没有解释。
信仰从来不是坐在原地等待。
至少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