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第三次通话(1 / 1)

第720章第三次通话(第1/2页)

第三十天,凌晨四点,燕山。

山坳里停着三辆车。

车灯全灭,只有巨金怪脑门上的屏幕泛着幽幽的蓝。

夏桀裹着一件不合身的登山服,站在山坳正中央。

他身边,站着夏无道,老爷子今早是自己开的车,从帝都出发,三个小时,一句闲话没有。

到了地方,下车,看了一圈地形,只问了句“站哪安全”,然后就站到了夏桀左手边,再没动过。

“爷爷,待会儿动静大。”

“见过的动静比你多。”

夏桀就不说话了,虽然他觉得老爷子在吹牛,但这是自己爷爷,总不能拆穿他吧。

头顶半空,超梦悬着,尾巴垂在身后,望着东边的天际线。

“紧张?”夏桀问它。

“我只是交好奇”超梦道

“帕路奇亚。”

大师球抛出去,白光落地,空间之神在山坳上空展开身形,珍珠般的身躯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泛着微光。

它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一眼夏桀,难得地没有挑刺。

“三十天了。”它说。

“嗯。”

“本神配合你三十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量坐标,练准头。”

帕路奇亚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今天,欠本神的自由,该还了。”

“门开完,当场放你走。”夏桀说,“答应过的。”

“好。”

空间之神不再说话,缓缓升到山坳正上方,悬停,闭目。

它在养神。

今天要出的每一刀,它都要出得漂亮,不然会被夏桀这个人类小瞧得。

巨金怪的屏幕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跳。

五点零六分。

夏桀手中的呼唤器,自己亮了。

最后一次通话,坂木发起的。

蓝光浮起,杂音里,那个熟悉的低沉声音传出来。

“提前确认同步。接通此刻,两界同秒。”

“巨金怪。”

“五点零六分四十秒。”

“我这边,五点零六分四十秒。”坂木的停顿几乎听不出来,“同步误差,零。帕路奇亚就位,胡帕就位——它正在吃第三个甜甜圈,超梦也在。”

“我这边,全部就绪。”夏桀看了一眼表,“你提前了。”

“最后一次通话,不能掐着秒打。”坂木说,“说完正事,还能剩几秒,听听你那边的风声。”

山坳里静了静。

“正事就一件。”坂木的声音收了起来,“五点十一分,这枚呼唤器最后一次接通。接通即开工。

六十秒倒计时,四十秒蓄力,第四十一秒,出刀。”

“记着。”

“出刀之后,呼唤器就废了。”他说,“以后再想找我——”

“亲自走门。”夏桀接上:“我知道,你备茶吧。”

“恭候大驾。”

“挂了,五分钟后,见。”

蓝光熄灭。

山坳里,夏桀把呼唤器攥在手心。

圆盘已经凉了——三次通话,烧掉了它大半的纹路,只剩最后一圈还亮着。

五分钟。

夏无道背着手,看着天。

五点十一分,整。

呼唤器,最后一次亮起。

这次的光,不一样。

蓝光冲天而起,圆盘上最后一圈纹路疯狂地转亮——两枚呼唤器,隔着两个世界,同时燃烧着自己的最后一次通讯。

光越盛,纹路越淡。它在烧掉自己。

“接通。”坂木的声音落下。

“接通。”夏桀应。

“同步。”

“同步。”

“六十秒。”

“六十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0章第三次通话(第2/2页)

然后,两边同时安静。

六十。

五十九。

山坳上空,帕路奇亚的长颈缓缓昂起,两颗肩珠亮起淡紫色的光。

壁障的另一面,一模一样的光芒,正在升起。

五十。

四十五。

天上的星星,开始歪了。

不是比喻。

整片星空像一块布,被两只手从正反两面同时拎起——每颗星的位置都在挪,缓缓地、庄严地挪。

壁障在变薄。

空间之神的蓄力,连星光都站不稳。

四十。

帕路奇亚的双翼展开,周身的空间之力凝聚到双爪,爪尖的空气扭曲成漩涡。

三十。

夏桀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用皮肤,用骨头。

壁障深处传来一种极低的嗡鸣,像山在打鼾,像海在退潮,像一个存在了亿万年的东西,正在被吵醒。

二十。

“夏桀。”夏无道忽然开口。

“嗯?”

“这架子,比你满月那天摆的排场大。”

“……爷爷,你这时候说这个?”

“闲着也是闲着。”老爷子的目光纹丝不动地锁着天上,“我怕你不紧张,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十。

九。

呼唤器的蓝光烧到了顶点,纹路已经完全透明,圆盘烫得像块烙铁。

五。

四。

三。

帕路奇亚双爪高举,爪间的空间压缩成一道实质的刃。

壁障另一面,同样的刃,同样举起。

两把刀,隔着两个世界,对准同一个点的正反两面。

二。

一。

呼唤器烧穿了最后一丝纹路,蓝光爆开,熄灭。

出刀。

两个世界,同时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

是大地本身的、从骨头缝里传上来的震动。

燕山的山坳里,碎石从崖壁上簌簌地往下掉,溪水短暂地断流了一瞬,又轰然续上。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帝都。

整座城市在睡梦中晃了晃。吊灯摇摆,水面荡出波纹,无数睡梦中的人被一种说不清的失重感惊醒,坐起来,茫然四顾。

太平洋上,正在夜航的货轮船员看见罗盘疯狂打转。

高原上,哨所的士兵发现天空的极光,绿得反常。

而两个世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在被窝里的,在岗哨上的,在深海里的,在云端上的——都在同一个瞬间,看到了同一道光。

一道巨大的、横贯天穹的白色光芒。

夏桀的世界,它从东方升起,像第二个黎明。

坂木的世界,它从天冠山顶的方向亮起,压过了刚爬上雪线的朝阳。

光芒的正中央,一道裂缝,正在缓缓打开。

从太空看,那是两个星球各自的大气层上,同时绽开的一朵花的形状——一瓣一瓣,缓慢地、不容置疑地绽放。

山坳里,夏桀仰着头,忘了呼吸。

壁障碎裂的中央,空间像一匹被从中间撕开的绸缎,两缘向外翻卷,露出后面的东西——

另一个世界的天空。

金色的朝阳,雪山,朝阳下站成一排的身影。

帕路奇亚的双爪交叠,又补了最后一刀。裂痕从一道撕开的伤,收拢、收拢,收成一个边缘光滑的、直径三米的环。

然后,环的另一头,一只粉白色的小身影,抱着最后一个甜甜圈,从光环里探出半个脑袋。

“捞捞——!”

胡帕头上的金色光环转成一团虚影,对准环形的门框,最后一点力量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