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再平静不过的一天了,然而砚心的匆忙打破了凤仪宫的平静,玉姝将头从案上堆放的奏折中抬起来,询问砚心发生了何事。
“陛下在明苑射柳,不慎中了暗箭。”玉姝起身,“究竟发生了何事?”
初春时节,玄清想着去明苑游猎,而玉姝不喜,她更留心赫赫那边的动向,反正去不过几日,有那么多大臣在,应该不会有事。
砚心说是淬了毒的暗器中伤了皇帝,又是暗器,玉姝一下子联想到了安比槐之死,还有平阳王玄汾。
果然,宗正和一众大臣来请示太后皇后,瑞安郡王世子慧生更是说,她观察到箭矢来的方向,正是平阳王布置的人手,可惜大家不信她说的话。
玄凌快言快语,“要是九弟就正常了,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还是我侄女聪慧。”慧生虽然很不想搭理这个舅舅,但他是难得愿意开口为自己说话的宗亲了。
“陈留郡王切莫胡乱猜测。”
“怎么?你收了他什么好处?他说的话你就信,我小侄女说的话你就不信了?”眼看玄凌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玄汾噗通一声跪下,“臣弟实在不知这箭矢的来历,可臣对皇兄,一片赤诚真心,还望皇嫂明鉴啊!”
玉姝嫌弃地捏着手帕捂了捂鼻子,如今甄远道致仕,丞相是钟修梓,吏部尚书陈景文,户部尚书周衡,礼部尚书顾端己,郑慎之还是吏部侍郎,沈观还是刑部侍郎,玉姝看了看这几人,钟修梓、周衡、陈景文可信,不过钟修梓毕竟也在京中,没有去现场。
“周尚书,你说是怎么回事?”无数人的目光看向周衡,他也是宗室出身,却从不联络宗亲,不知道利用这个积攒人脉,周衡的回答和慧生一样,慧生急了,“眼下,不是纠结平阳王为何要刺杀舅舅,而是要搜查王府,找到证据啊。”
玉姝微微一笑,“本宫已经让羽林卫前去了,不过除了平阳王的宅邸,吏部侍郎郑慎之,你的宅邸,本宫是不是也该好好搜一搜?”
“娘娘明鉴,臣不知娘娘在说些什么。”
玉姝只需要等,先撑过了这一关,下一关还等着她呢!
“平阳郡王周玄汾,吏部侍郎郑慎之,不思皇恩,意图弑君,废为庶人,赐鸩酒,亲族流放,钦此。”
“不可能,我明明藏得很好!为什么,为什么不怀疑周衡?”郑慎之疯狂了,难不成,就因为胡蕴蓉和自己一样是荥阳人氏?
玉姝不语,不枉她在平阳王府找到的聪明人,侧妃周佩,“周尚书可比你干净地多。”
不过还需要一个借口堵住众人探寻的目光,“先前,陛下便得知了平阳王玄汾与吏部侍郎郑慎之过从甚密,而两人总是避嫌,绝不会出现在同一处,陛下觉得蹊跷,不过郑慎之,你一向伪装地好,抓不到你的错处,而今日,瑞安郡王世子指证玄汾意图弑君,本宫便想起你来了,索性,一起查了。”
羽林卫那么快的动作,你管这叫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