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灾情严重(1 / 1)

最狂皇太子 汉三 2277 字 16天前

“谁?!”

车厢内,正襟危坐、穿着一身明黄色太子外袍的“假太子”猛地一惊,手已经按在了藏在袖中的短刃上,小脸上满是冷汗。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那双大眼睛里顿时浮现出狂喜之色。

“殿下!”

李青禾压低声音惊呼,眼眶瞬间红了,悬着的一颗心重重地落了地。

她一把扯下头上沉重的太子金冠,拍着胸口,如释重负。

“您可算回来了……要是您再不回来,待会儿下车,臣妾怕是一张嘴就得露馅。”

萧煜看着她那副有些狼狈却又强撑着的模样,也不由得微微一笑。

“辛苦了。”

萧煜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金冠。

“外面情况如何?”

李青禾一边急急忙忙地帮萧煜解开身上的粗布麻衣,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说明了情况。

“邓元先生在外面应付着。不过,扶沟县的官员,还有陈留郡的那帮官老爷,全都在城门口跪着候着呢。”

“臣妾刚才在车窗缝里瞧了一眼,黑压压的一大片。”

“好在是,陈留刺史卢卓卢大人也来了,官场那边,应该还算稳定。”

萧煜点了点头,他迅速穿戴整齐,重新套上那身象征着大燕储君地位的蟒袍,戴上金冠。

当他再次站立时,身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挺拔与自信,配上深邃且冷静的眼神,顿时有了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有孤在,天塌不下来。”

萧煜淡淡一笑,拍了拍李青禾的肩膀,撩开车帘,大步走出了车厢。

马车缓缓前行,终于来到了扶沟县的城门前。

当车帘再次被拉开,萧煜站在车辕上,俯瞰着城门外的景象时,即便他心理准备再充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漫山遍野。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这些灾民或坐或躺,将城墙根挤得满满当当,哭喊声、哀嚎声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十万……绝对不止十万。”

萧煜心中默算。

在现代,十万人的体育场就已经是人山人海,而眼前的难民潮,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死气。

更糟糕的是,远处的地平线上,还有无数衣衫褴褛的身影,正源源不断地往这边蠕动。

“臣,陈留郡守卢卓,率陈留及扶沟县一众同僚,恭迎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声有些尖锐却极力拔高的喊声,打断了萧煜的思绪。

城门口。

一名穿着绯色官服的中年官员正跪在最前面,泥水浸透了他的膝盖,他却浑然不顾。

那张圆润的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这便是陈留郡守,卢卓。

在他身后,黑压压地跪了数十名大小官员,个个低着头,神色各异。

萧煜收起思绪,脸上挂起一抹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笑容,缓缓走下马车。

“诸位大人请起,免礼。”

萧煜上前两步,亲手扶起了最前方的卢卓。

“谢殿下!”

卢卓顺势站起身,暗中抬眼,飞快地打量了萧煜一眼。

这一看,卢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传闻中,这位二皇子不是个性格懦弱、因为脚疾而自暴自弃的瘸子吗?

可眼前这位太子,不仅站得笔直,龙行虎步,那双眼睛更是深邃如渊,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分明是一尊深藏不露的真龙!

卢卓收起心中的轻视,态度愈发恭敬。

“殿下一路车马劳顿,臣等未能远迎,实在是罪该万死。”

“如今豫州遭此大难,殿下亲临督战,实乃我陈留百姓之福啊!”

“卢大人言重了。”

萧煜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压迫感。

“孤奉旨赈灾,一刻也不敢耽搁。如今扶沟县的情况,卢大人,准备得如何了?”

卢卓连忙侧过身,指着不远处的一排临时搭建的草棚,一脸表功地笑道:

“请殿下放心,臣等得知殿下将至,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

“殿下请看,那是臣特意命人设立的施粥点。”

“这十几口大锅,昼夜不停地熬煮热粥,就等着殿下驾临,主持大局呢!”

萧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十几口大铁锅正冒着白色的蒸汽,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不少难民正端着破烂的瓷碗,在官差和衙役的皮鞭喝骂声中,排着长队等待施粥。

萧煜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没有直接夸奖,而是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其中一口大锅走了过去。

卢卓等人微微一愣,连忙跟上。

萧煜走到锅前,看了一眼那负责施粥的衙役。那衙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木勺险些掉进锅里。

萧煜伸出手,神色平静。

“给孤。”

衙役颤抖着将木勺递了过去。

萧煜接过木勺,在锅里轻轻一搅,然后舀起一勺。

清汤寡水。

勺子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十粒米,在浑浊的汤水里孤零零地打着转,甚至能清晰地照出萧煜那张冰冷的脸。

这哪里是粥?这分明就是淘米水!

“啪!”

萧煜随手将木勺扔回锅里,溅起几滴米汤。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度的冰冷,死死地盯着卢卓。

“卢大人。”萧煜开口了,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这就是你说的……昼夜不停熬煮的‘热粥’?”

卢卓脸色一变,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带着身后的官员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卢卓一脸苦相,叫苦连天。

“臣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灾民实在是太多了,要是粥熬得稠了,粮食半天就得见底。”

“臣这也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喝上一口热乎水,吊住一口气,多活一天是一天啊!”

萧煜看着他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中冷笑。

在现代,他见过太多这种敷衍了事的做派。

十几口锅,喂十万人?

就算这粥是稠的,也是杯水车薪!

“都起来吧。”

萧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跟这些地方官撕破脸的时候。

他把卢卓拉到一边,避开周围难民的视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问道。

“孤在临都县扣下的那批粮食,运到了没有?”

听到“临都县”三个字,卢卓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回答。

“回殿下,运到了,运到了!”

“临都仓的那批粮食,一粒不少,今早已经全部入库,锁在扶沟县衙的官仓里,由重兵把守,绝无差池!”

听到粮食已经入库,萧煜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卢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