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服软(1 / 1)

最狂皇太子 汉三 2058 字 16天前

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自己站出来说?那叫自首!

让他去查出来?那叫谋逆!

前者或许还能留得一条性命,后者……看看地上那几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就知道了。

可是,要他们主动交代,将吃进去的肥肉再吐出来,还要把自己的罪行公之于众,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进行着天人交战,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华贵的衣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萧煜的耐心,似乎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诸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轻叹一声,仿佛有些失望。

“也罢。”

他转头,看向一直肃立在旁的袁泓。

“袁泓!”

“属下在!”

“带上孤的天子剑!”

天子剑!

这三个字一出,安王和卫国公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煜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点齐人马,现在,立刻!去安王府、卫国公府、宁王府……给孤一家一家地搜!但凡有片瓦遮头的地方,都给孤掀了!”

“告诉他们,谁敢阻拦,便是抗旨不遵,形同谋逆!”

“先斩后奏!”

“遵命!”

袁泓轰然应诺,转身就要点兵。

这道命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在场大部分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要!”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只见一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亭侯,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他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哭喊起来。

“臣……臣知错了!臣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才拿了五千两!”

“臣愿意!臣愿意将所有家产全都捐出来!只求殿下饶臣一命啊!”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硬撑?

现场犹如下饺子一般,那些乡侯、县侯,还有一些官职较低的郡侯,纷纷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场面一度失控。

“殿下,臣也错了!臣拿了八千两!”

“殿下开恩!臣愿献出所有田产商铺,助殿下赈灾!”

“求殿下网开一面,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这些人为了活命,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体面。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仍有几个人,如中流砥柱般,纹丝不动。

安王萧成、宁王萧学、卫国公徐靖,以及他们身边几个地位最高的郡侯。

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同僚,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在看一群摇尾乞怜的狗。

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们藏在袖中的拳头,早已攥得发白,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

萧煜的目光,越过那片跪倒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安王等几人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只剩下你们了。

安王萧成迎上萧煜的目光,强行挺直了腰杆。

作为皇帝的亲兄弟,大燕的亲王,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就不信,萧煜真的敢在没有父皇明确旨意的情况下,动他这个皇叔!

宁王和卫国公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是宗室和勋贵中的顶梁柱,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萧煜动了他们,整个大燕朝堂都要震动!

他们赌萧煜不敢!

四道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无声的交锋,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加凶险。

一开始,安王等人还能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勉强与萧煜对峙。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萧煜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没有了试探,没有了警告,甚至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一种……一种看待死物的冰冷。

一种正在认真盘算,从哪个角度下刀,才能最快、最省力地将他们肢解的,屠夫般的杀意!

这股纯粹的、不夹杂任何感情的杀意,让安王三人如坠冰窟,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底板。

他们猛然惊醒!

这个萧煜,他不是在演戏!他不是在吓唬人!

他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就在这里,就在今晚,把他们全都杀了!

这个疯子!

他真的敢!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瞬间土崩瓦解!

安王萧成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萧煜即将开口,说出那句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话之前。

安王、宁王、卫国公三人,闪电般地对视了一眼。

在那一瞬间,他们达成了一个屈辱却唯一的共识。

下一秒。

“混账东西!”

安王萧成猛地回头,对着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侯爷们,发出一声雷霆暴喝!

他满脸涨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模样。

“成何体统!简直是丢尽了我皇室的脸面!”

卫国公徐靖也立刻跟上,指着那群人,痛心疾首地怒斥起来。

“尔等!身为朝廷册封的勋贵,食君之禄,享民之养,竟敢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本公……羞与尔等为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安王、宁王、卫公国三人,齐齐转身,对着萧煜,深深地弯下了腰。

“殿下!”

安王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是臣等管教不严,御下无方,才让这些宵小之辈,钻了空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臣等,有罪!”

宁王也紧跟着说道:

“我等身为宗室长辈,未能约束好族人,实乃失职!请殿下责罚!”

卫国公更是捶胸顿足。

“殿下,为弥补我等的过错,臣等愿意……愿意自罚!捐出白银十万两!不!二十万两!以助殿下赈灾,安抚百姓!”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义正言辞。

他们瞬间从贪腐案的主谋,摇身一变,成了被小人蒙蔽、管教不严的受害者。

并且主动请罪,慷慨解囊,摆出了一副深明大义、为国分忧的高姿态。

仿佛之前那些罪恶,都与他们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