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见两人已经上套,便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许大叔,我的这个方子十分独特,药材也是用一份少一份,极为珍贵。虽然咱们是街坊邻居,但我手里确实没有多余的份量给您。”
许富贵立刻接话:“叶主任,我知道这些药肯定不便宜。您开个价,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叶玄沉吟片刻,神色郑重道:“许大叔,钱的事不方便在这么多人面前细说。咱们借一步说话,单独聊聊,您看怎么样?”
许富贵没有半点怀疑,他觉得这很正常,现在这年月,医生收了诊金也不便张扬,一般都是以“感谢”的名义收些东西或钱财,免得被人诟病。
尤其是叶玄这样的身份,更应该小心谨慎。
他当即点头:“行行行!那咱们到外头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厅,来到院外的僻静处。
许富贵迫不及待地开口:“叶主任,现在没旁人了,您说吧,到底要多少钱?要怎样才肯帮我调理身体,让我老来得子,续上许家的香火?”
叶玄站定脚步,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许大叔,实话跟您说吧,我其实不想要您的钱。刚才那些话,是说给娄半城听的。”
许富贵一愣,满脸茫然:“叶主任,这……我有点听不明白。您不要我的钱?那您费这么大周折干什么?直接给我治不就完了?”
叶玄嘴角微微一勾,声音压得更低了:“许大叔,您还不明白吗?我要您的钱,您能给我几个子儿?我真正想要的,是娄半城的钱!他是什么人?大资本家!坐拥金山银山,富可敌国。”
许富贵越听越糊涂,眉头拧成一团:“叶主任,您这话我越听越不明白了。您给我治病,却找娄半城要钱?他肯吗?他又不是傻子。”
叶玄嘴角一勾,冷笑道:“许大叔,这您就不懂了。娄半城是大资本家,过去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您和许大妈当年都在他们家做过事,多多少少知道点内情。您只要把那些秘密告诉我,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娄半城要钱。到时候,我要多少,他就得给多少。”
许富贵若有所思。
叶玄顿了顿,又放缓语气,循循善诱道:“当然,这个忙我不会让您白帮。我不但会帮您调理好身体,让您老来得子,而且从娄半城那里弄到的钱,我也会分您一份。您想想,这买卖划不划算?”
许富贵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万万没想到,叶玄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年轻医生,居然打着这么深的主意。
明面上是给自己治病,暗地里却是在算计娄半城。
这份心机,连他都感到后背发凉。
可转念一想,他又渐渐动摇了。
自己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许家都快绝后了,就算攒下万贯家财,将来没人继承,不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道理,许富贵比谁都懂。
更何况,按照叶玄的说法,他不但帮自己治病,还分自己一份钱,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风险也被转嫁了。
自己单独跟娄半城要钱,风险太大了。
娄半城虽然在走下坡路,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逼急了,指不定会下什么狠手。
到时候自己有钱没命花,那才叫冤。
可叶玄不一样,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望,娄半城绝对不敢动他分毫,只能乖乖配合。
叶玄开口要多少,娄半城就得乖乖给多少,比自己出面可稳妥太多了。
许富贵站在夜色里,天人交战,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利弊。
叶玄见状,知道许富贵差不多动摇了,于是趁热打铁:“许叔,这事情对您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您又有后,又有钱,还不用担风险。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许富贵低头琢磨了好一阵,终于抬起头来,一脸严肃地道:“叶主任,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本来就是向娄半城要钱的。”
叶玄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哦?许叔,说来听听。”
许富贵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我以前在娄半城手底下做事,知道他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儿。我就寻思着,跟他要一笔养老费,拿了钱就回老家享清福去。”
叶玄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许叔,道理我都懂,可娄半城不是傻子。您光靠一张嘴就让他服软,恐怕没那么容易。再说了,现在就算要举报他,也得讲究证据。没有真凭实据,报案都没人理你。”
许富贵闻言,非但不慌,反而冷笑,阴测测地道:“叶主任,您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早年就悄悄把娄半城干的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哪年哪月、干了什么,写得清清楚楚。我就是靠这玩意儿,才能拿捏住娄半城的七寸。不然,像他这样的大资本家,怎么可能听我的?”
叶玄听了,又是一脸震惊:“许叔,您糊涂啊!娄半城是什么人?那是大资本家,心黑手很。您真要把他逼急了,他随便从黑市上找几个杀手把您做了,您还想拿钱享清福?到时候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许富贵一阵心惊肉跳。
黑市的混乱他也听说过,只要钱给够了,里面什么活儿都有人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这也是他想把风险转嫁给叶玄的原因。
许富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道:“确实……我也是担心这个。可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吸了咱们老百姓多少血,我实在是看不过眼,非得让他吐出来不可!叶主任,您要是真感兴趣,我可以把那个本子交给您,由您去跟娄半城谈。如此一来,娄半城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把您怎么样,只能乖乖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