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别院里,陈文韵带着公公婆婆回了娘家。
陈大海一脸疑惑地看着女儿:“我说文韵,你不在南锣鼓巷好好住着,这个时候回家做什么?而且亲家公婆都来了,怎么大茂没一起来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文韵急得眼眶都红了:“爸,不好啦!大茂被人给绑票了!”
陈大海彻底愣住了:“大茂被人绑了?你们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干这种违法的事儿?”
陈大海心里也纳闷,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那些不法分子都夹着尾巴做人,哪敢在这时候搞绑架?
许富贵连忙道:“亲家,是真的!大茂确实被人绑架了!绑匪的信件我都带来了。”
说着,这老小子又从怀里掏出那张字条递了过去。
陈大海手忙脚乱地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如今竟还有人胆大包天,敢绑架他陈大海的女婿,这件事可真有些麻烦了。
陈文韵哭着哀求道:“爸,你可得想想办法呀!要是咱们不交赎金,绑匪就要撕票了,你女儿就要成寡妇了!我该怎么办啊?”
陈大海到底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见多识广,倒也没有太过慌张,而是沉声安抚道:“先别哭。绑匪既然想要赎金,那在拿到钱之前,他们不会轻易撕票。大茂暂时应该还没事。”
这番话让许富贵和许大妈都安心了不少。
陈文韵擦了擦眼角,哽咽道:“爸,你可得救救大茂啊!”
陈大海沉吟片刻,一脸认真:“这件事不简单,我的建议是报警,让公安来处理。”
一听到“报警”二字,许富贵和许大妈立刻急了,连忙道:“亲家,这可不兴报警啊!人家都说了,只要敢报警,他们就撕票!我们许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他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们可真没法活了!”
陈大海耐着性子解释道:“亲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听我说,绑匪绑架大茂,唯一的目的就是讹钱。五十根大黄鱼、五十根小黄鱼,整个四九城也没多少人能拿得出来。”
“绑匪绑谁不行,偏偏绑大茂?肯定是知道你们家有钱,才会对大茂下手。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财不外露,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出大事了吧?”
许富贵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亲家言之有理,于是连忙辩解:“亲家,我们就是普通小老百姓,哪来的这么多金条?我寻思着,绑匪绑架大茂,恐怕是冲着您来的!他们觉得大茂是你们陈家的女婿,肯定能弄来不少钱。”
陈大海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许富贵两口子的算盘打得不浅,绑架许大茂,到头来却是要自己这个老丈人掏赎金。
自己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再说了,就算绑匪真是冲自己来的,那也该直接绑架自己的女儿才对!
哪有老丈人为了女婿拿出五十根大黄鱼和五十根小黄鱼来赎人的道理?
不过这种话,陈大海心里明白归明白,却不好直接说出口,只好继续劝道:“亲家,你听我说,这件事必须让公安来处理。绑匪不管是冲我来的,还是冲你来的,咱们要是交了这笔钱,你真以为就能保平安了?不会的。绑匪只会觉得咱们是软柿子好拿捏,下次还会继续绑票,继续要钱。你出得起一次,还能出得起第二次吗?万一他们不放人,你怎么办?”
许富贵和许大妈都沉默了,脸色十分难看。
他们听出来了,这个亲家怕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陈文韵有些不高兴:“爸,不是说盗亦有道吗?咱们付了赎金,他们就该放人啊!”
陈大海摇头道:“文韵,这种事爸见得太多了。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报案,让公安来处理。用钱去摆平,那是下下策,不但赎不回人,而且后患无穷,很有可能人财两空。”
许富贵不甘心,坚持道:“亲家,我不同意报案!那绑匪说了,报案就直接撕票。这些人没人性的,我可不敢拿儿子的性命去赌!”
陈大海无奈地摊手:“那我就没办法了。”
许富贵又舔着脸道:“亲家,这样吧,我向你借这笔钱,去赎回我儿子。之后我就是当牛做马,也一定把这笔钱还上!”
许大妈也赶紧附和:“对对对!亲家,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陈大海冷哼,再次摇头:“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我们陈家也没钱了。我们的钱,该捐的都捐了,如今除了这座宅子,基本上不剩下什么了。”
陈文韵一脸不敢置信,带着哭腔道:“爸,你真的见死不救吗?”
陈大海无奈地叹气:“文韵啊,不是爸见死不救,是爸真的没钱了。娄家跑了,候家倒了,我们陈家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哪还有这么多钱?”
这番话情真意切,事实也确实如此。
陈大海自打重病之后,就陆续把一些厂子和钱财捐了出去,目的就是想平平安安。
尤其是在许大茂这件事上,他总觉得处处透着蹊跷,绝不会这么简单。
退一万步说,就算想救许大茂,也得从长计议,不是脑袋一热就掏钱。
如果女儿还有亲家听自己的去报案,那自己还有把握把人救回来。
如果不听,自己也没办法。
毕竟陈家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必须得处处小心才行。
陈文韵一气之下赌气道:“爸,我自己想办法,以后再也不麻烦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文韵……哎。”
陈大海叹了一声。
“哎,亲家,这事也不劳烦您了。”许富贵和许大妈也是彻底没辙了,最后只能讪讪离去。
两人虽然不指望许大茂能传宗接代了,可毕竟还是自己儿子,不救的话又怎么忍心呢?
可一想到要出这么多钱,老两口又是一阵唉声叹气,很显然,钱他们也是不想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