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一波拆除(1 / 1)

破费升天 硬核观众 3898 字 1天前

第203章第一波拆除(第1/2页)

纪容蹲在公厕后墙根下。

膝盖上压着一卷泛黄管线图。

手指停在一条虚线末端。

旁边是四个穿灰夹克的老部下。

都是她从工程部时期带出来的人。

跟着她干了少说也有七八年。

“这儿。”

她用指节敲了敲脚下的井盖。

“铸铁井盖,边缘有水泥封痕,不是市政标准——是自己浇的。”

“盖子底下是发射器外壳,白色金属,一体铸造。”

她抬头看了一眼公厕窗口亮着的昏黄灯泡。

压低声音道:“里面那老头还在蹲坑。”

“你们动作轻点,别让冲水声盖过撬锁的动静。”

灰夹克A蹲下来用撬棍卡住井盖边缘。

手腕一拧。

井盖发出一声闷响。

松动了。

“开了。”

“下面有光。”

他侧头往缝隙里看了一眼。

“应急灯还亮着,这玩意儿是通电的。”

井盖被掀开。

一股混合了潮气和金属铁锈的气味涌上来。

纪容撑着膝盖站起来。

右腿旧伤让她微微皱了下眉。

但她没吭声。

踩上井梯往下爬。

她在梯子中段停住。

回头压低声音道:“外壳顶部有个凹槽,拇指大小,深度不到两厘米。”

“没有锁孔,没有按钮。”

“我用手电照了三分钟才发现。”

“凹槽底部有一层极薄的硅胶膜。”

“揭开之后能看到一个机械触点。”

“需要特定纹路才能触发解锁。”

“徐省给每一台发射器都配了不同的解锁纹路。”

她用拇指按进那个凹槽。

外壳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

“开了。”

她掀开外壳。

露出内部那台银灰色设备。

指示灯全部亮着稳定的绿光。

“拆了。”

四十分钟后。

公厕门口传来冲水声和脚步声。

灰夹克们已经撤到了街对面。

井盖恢复了原样。

纪容坐在一辆面包车后座。

右膝上压着冰袋。

对着手机说道:“一号拆完了。”

“没遇到阻力。”

“但外壳打开之后有零点几秒的电磁脉冲。”

“我离得近,脚踝麻了一下。”

“你们那边小心点。”

滨江公园的草坪在黄昏时分被夕阳镀成一层暖金色。

纪小瓷蹲在一棵老银杏树根旁边。

手掌贴着草坪表面的泥土。

周围五个穿深色外套的行动处队员。

两个扛着金属探测仪。

公园管理员拎着手电筒从岗亭里走出来。

远远冲他们喊了一嗓子:“你们干嘛的?”

“这儿晚上不让挖土!”

纪小瓷站起来伸手挡了一下手电筒的光。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

那是她自己打印的“市文化局考古勘探许可证”。

公章是周俭帮忙盖的。

字迹模糊得刚好让人不想细看。

“市文化局的。”

她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正式文件。

“这下面疑似有民国时期的地下排水系统。”

“我们今天做初步勘探。”

“您要是想确认,可以打文化局值班电话。”

“不过这个点可能没人接。”

她把纸往管理员手电筒的方向推了推。

纸张边缘刚好被光照亮。

“而且我们挖完会把草坪恢复原状。”

“填平、撒草籽、压好水。”

“明天您来看,跟今天一模一样。”

管理员拧着眉头凑近那张纸。

看了三秒。

嘟囔了一句“这字怎么是手写的”。

但没再追问。

转身回岗亭去了。

纪小瓷吐了口气。

蹲回原位。

手掌拍了一下地面。

“挖。”

“底下两米,外壳白色,跟图纸对得上。”

队员动手挖土。

金属探测仪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挖到大约一米五的时候。

探测仪忽然发出刺耳的高频尖叫。

紧接着一阵蓝白色的电火花从地面缝隙里迸出来。

正对仪器的那名队员惨叫了一声。

整个人向后栽倒。

全身僵直。

眼睛翻白。

手指还在痉挛。

“电极接触!”

“关设备!”

“别碰他!”

队员倒地后过了大约六秒才恢复呼吸。

大口喘气。

嘴唇发白。

纪小瓷蹲到坑边。

用绝缘手套包裹的手掌探向露出来的白色金属外壳侧面。

手指触到外壳边缘的时候。

她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麻感从指尖传到手腕。

像是摸到了一台正在缓慢放电的旧电视机屏幕。

外壳顶部没有凹槽。

她不需要解锁。

只需要把一根铜线接上侧面的放电口。

短接回路就能让发射器进入安全关闭状态。

三分钟后。

外壳内部的指示灯从绿色跳成了暗红色。

拆除完成。

火车站广场的地下通道入口。

深夜的风从通风管道灌进来。

带着铁锈和柴油的混合气味。

陆江流蹲在一根锈蚀的通风管道旁边。

手电筒光柱照着一截露出地面的灰色金属外壳。

馒头蹲在另一边。

手里那把旧铲子刚刚撬开了最后一块混凝土盖板。

“这里比前两个都浅,埋了不到一米半。”

陆江流压低声音道。

“但外壳上没有凹槽,没有放电口,也没有任何物理接口。”

“徐省设计的版本至少有三种不同的解锁机制。”

他把手掌贴在外壳表面。

闭上眼。

【百倍手感】启动。

“外壳下面有一层薄薄的空气夹层。”

“夹层内部是一组微型压力传感器。”

“需要特定重量和接触面积才能激活解锁。”

“换句话说,得用一只大小和形状都匹配的手按在正中央。”

“力道还不能偏。”

馒头从口袋里掏出卷尺量了一下。

“你的手刚好。”

“按上去,别抖。”

他顿了顿。

“按错了会触发反冲。”

陆江流把手掌按上去。

掌心的温度向外壳内部传导。

外壳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嗒”。

顶部的四颗铆钉同时弹了出来。

他掀开外壳。

内部设备比前两台更紧凑。

指示灯只有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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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正在以稳定的频率闪烁。

与此同时。

通道入口处出现一道手电筒光柱。

紧接着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对话。

巡逻警察。

步伐不快,像是例行检查。

陆江流回头看了一下。

用嘴型对馒头说:“继续,别停。”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通道口那盏路灯下面。

冲警察挥了挥手。

“哟,晚上好。”

他语气随意得像碰见邻居。

“这边电缆检修。”

“明天早上之前得搞定。”

“不然火车站这片可能会间歇性停电。”

警察A停住脚步。

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

“检修证呢?”

陆江流拍了拍口袋。

“忘带了,刚才急急忙忙出门。”

“工牌在车里,您要是不放心我去拿?”

他侧身让了让。

露出身后蹲在坑边的馒头和一个被掀开的检修口。

那个检修口确实是市政电缆的正式接口。

上面还贴着电力公司的旧标签。

“我们是从老城区那边调过来的。”

“晚上活儿多,白天车流量大干不了。”

警察B看了两眼检修口和馒头的工具。

又看了看陆江流那张带着淡黑眼圈的脸。

熬夜加班社畜的标准面相。

“下次记得带证。”

他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两人转身走了。

手电筒光柱消失在通道拐角之后。

馒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咳”。

正用铲子边缘轻轻敲断发射器侧面的一根细管。

那根管道连接了设备的内置电容。

切断后指示灯从黄色跳成了红色。

陆江流蹲回坑边。

用手背贴了一下外壳。

“能量反冲。”

“我刚才按下去那一下,指尖麻了一秒。”

“每拆一个都会触发一次,越往后越强。”

馒头收起铲子。

“你还能扛几次?”

“不知道。”

“但下一次应该比这一次更麻。”

他掏出手机。

林小禾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看完之后眉头动了一下。

厂房里。

林小禾蹲在那台旧服务器前面。

屏幕上实时更新着十二个红点的分布图。

其中三个已经变成了灰色。

但剩余九个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

“你看到了吧?”

陆江流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来。

“看到了。”

“三角形空白区,正在被补位。”

“准确地说,是每拆一个,剩下的发射器就会增强大约12%的能量输出。”

林小禾用手指敲了敲屏幕。

“拆了三个之后,剩余九个的输出功率已经比初始值高了将近四成。”

“如果继续按这个顺序拆下去。”

“到了拆第六个的时候,触发能量反冲的强度可能会达到。”

她调出一个估算值。

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足以让操作者心脏停跳的水平。”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估算值是基于什么模型跑出来的?”

“基于你前三次拆除时系统记录的电磁脉冲强度数据。”

“加上秦不疑给的发射器原始设计文档里的能量补偿算法。”

“误差范围大概在正负百分之十之间。”

“那就是说,拆到第六个的时候,我可能得躺一会儿才能起来。”

“如果那个估算模型靠谱的话。”

“不是可能,是大概率事件。”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风声。

像是陆江流走到了开阔的地方。

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比刚才轻了一些。

像是在跟馒头商量什么。

“那就不一个一个拆了。”

“要同时拆最后九个,或者拆掉最核心的一个,让整个网络瘫痪。”

“核心的那个你已经拆了。”

“咖啡店地下的主控节点。”

“但现在剩下的九个正在用更强的输出补位。”

“就像你把总闸关了之后,分闸开始自己发电。”

“那如果我同时拆九个呢?”

“我不确定同时拆九个的能量反冲是加起来还是叠乘。”

“如果是叠乘,你可能不止躺一会儿。”

“你得躺一整个晚上。”

手机那头又安静了两秒。

“那就拆最核心的那个。”

“不是物理上的核心,是逻辑上的核心。”

陆江流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

“找出能量场自我修复的算法薄弱点。”

“打断它的补偿链路。”

“你不是说徐省的设计里有冗余机制吗?”

“冗余机制越复杂,它的调度中心就越脆弱。”

“找到那个调度中心,就等于找到了一张可以把整张网卷起来的轴。”

厂房里。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

走到服务器旁边蹲下。

尾巴搭在机箱边缘。

屏幕上的红点还在以缓慢的速度变亮。

林小禾看着那些正在变亮的红点。

手指搭在键盘边缘。

“我试试。”

“但你要做好准备。”

“如果我找到了那个调度中心,它大概率在一个你还没去过的地方。”

屏幕上的九个红点中。

有一个正在以比其他八个快将近一倍的速度变亮。

那个红点的位置。

在卫星地图上对应的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

省者联盟总坛的历史档案楼。

林小禾敲了一行命令。

把那个红点的坐标放大。

看着屏幕上缓缓浮现的建筑轮廓。

安静地看了几秒。

“能量补偿的调度中心……在总坛历史档案楼的地基正下方。”

“徐省把整个网络的大脑放在了省者联盟眼皮底下最安全的位置。”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他们要清理的东西,就在自己脚底下。”

她停了一下。

“……我们得先打穿一面档案楼的地基墙,才能碰到那台设备。”

陆江流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比他预想的更轻。

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在念一个已经确认了三遍的坐标。

“纪容在工程部干过七年。”

“她认识那栋楼的地基结构。”

“让她来拆那面墙。”

夜色从巷口合拢。

路灯在远处亮起。

青砖地面上投下一排被拉长的光斑。

每一道光斑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总坛历史档案楼。

地基正下方。

那张网的真正心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