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4章可惜,碰到了他。(第1/2页)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池边。
地上躺着五具尸体,顾青霜、洛清漪、诸葛清、秦铸。
还有墨山的肉身。
那五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面容上还残留着死前那一刻的恐惧与绝望。
陈二柱淡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漠的惋惜:“你们,何必呢?”
“要是你们不对我动杀心,我不会为难你们。”
他说着,目光在洛清漪和诸葛清身上多停了一瞬。
这两人其实人不错。
诸葛清虽然中二爱装,可骨子里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方才在噬灵渊中他明明可以自己跑,却始终没有丢下洛清漪。
洛清漪虽然有些小心机,可也从未主动害过他。
可惜,他们跟错了人,站错了队,对他动了杀心。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将五人的储物袋一一收起,然后催动噬焰真火。
将五具尸体尽数焚成了灰烬。
筑基期的肉身虽然也可以拿去炼制人傀。
但对他而言,筑基人傀的作用实在有限,不值得花费那个功夫。
可就在他烧完尸体、准备重新跃入丹气池的时候,心头猛然一震。
一股极其强烈的危险感如同闪电般袭遍全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真身魂铠。
下一刻,一道凌厉到极点的剑意凭空出现。
无声无息地斩向他的元神。
那道剑意来得毫无征兆,仿佛从虚空中直接降下。
携带着一种极其霸道的撕裂之力。
若是寻常修士,哪怕金丹初期,在这一剑之下也要神魂受创。
可陈二柱的真身魂铠已经覆盖在他的神魂表面。
那层由元婴巅峰的元神之力凝聚而成的铠甲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剑。
剑意斩在魂铠之上,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如同两柄绝世神剑在交锋。
魂铠表面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涟漪,可终究没有碎裂。
陈二柱毫发无伤。
一道冰冷而恶毒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那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杀意。
如同一位母亲看着自己的骨肉被杀,恨不能将凶手剥皮抽筋:“好好好!敢杀我女儿!”
“你给我等着!不管你是谁,我定要将你找到!”
“扒皮抽筋,将你的神魂碾碎,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陈二柱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紫霞真人。
顾青霜的母亲,紫霞观的掌教,金丹大圆满的剑修。
那道剑意是她留在女儿身上的后手,一旦顾青霜被杀,剑意便会自动激发。
斩杀凶手。
她大概以为,一道剑意足以将凶手击毙当场。
可她万万想不到,她的对手是一个元神已入元婴的怪物。
陈二柱呵呵一笑,语气中没有任何畏惧。
反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金丹大圆满吗?又有何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座丹气池,眼中满是期待。
是时候,吸收炼化这些丹气了。
他纵身一跃,重新落入池中。
金色丹气在他身周疯狂翻涌,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浓烈。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目,吞灵玄体全力催动。
开始专心吸收炼化。
那些无属性丹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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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经脉汇入每一个灵窍之中。
灵窍中的丹气团在飞速膨胀,从拳头大小到碗口大小。
从碗口大小到脸盆大小。
他浑身上下的气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节节拔高。
可就在他刚刚进入状态的时候,一股邪异的气息忽然从池底深处飞速涌来。
那股气息极其隐蔽,极其迅速,在他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
便已钻入了他的鼻孔,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陈二柱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中猛然炸开了一股暴戾、狂躁、邪恶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牢笼。
疯狂地朝他的意识深处侵蚀,试图吞噬他的神魂,夺取他的肉身。
陈二柱下意识地抵抗,元神之力猛然收缩。
将那股邪异气息暂时挡在了识海边缘。
他猛然睁开双眼,大喝一声:“什么人?”
一道狂笑在他的识海中响起,那笑声沙哑而癫狂。
带着一种压抑了千年的疯狂与痛快:“哈哈哈!”
“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了!”
“终于,终于被我找到机会了!哈哈!”
“不错不错,这具肉身十分不错!”
“根基扎实,经脉宽阔,灵窍圆满。”
“简直是天赐的完美躯壳!”
“现在,是我天邪上人的了!哈哈哈!”
“小子,乖乖让出肉身吧。”
“区区一个筑基小辈,不会是老夫的对手。”
“放心,老夫不会亏待你的肉身的。”
“就让老夫带着你的肉身,再次名震天下吧!哈哈哈!”
陈二柱冷哼一声。
他的元神之力在识海中凝聚成形,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正在狂笑的白发老头。
那老头身形枯槁,须发皆白。
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血红色,看起来癫狂而疯魔。
可陈二柱看得出来,这老头并未彻底疯狂。
他的眼神深处还有几分冷静与算计。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任何慌张。
反而带着几分“原来如此”的了然:“原来是夺舍啊。”
“我当什么情况呢。”
他说着,打量了那白发老头几眼。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老头的元神虽然被镇压了千年,衰弱了不少。
可那股疯狂与狠厉却分毫未减。
一个金丹级别的残魂,加上那股暴戾的邪气。
放在寻常筑基修士身上,确实是一场灭顶之灾。
可惜,碰到了他。
天邪上人听到陈二柱的声音,忽然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翻涌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盯着陈二柱那道缓缓凝聚成形、气息沉凝如渊的元神虚影。
脸上的狂笑一点点凝固了。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对夺舍竟然一点都不怕。
不对,不对劲。
有问题。
他的直觉在疯狂地朝他预警。
那预警比千年来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天邪上人竟然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化作一道血光,试图从陈二柱的识海中逃出去。
陈二柱冷哼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现在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