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冲岳手持唐刀,站在城墙前沿。看到一名敌军已然翻上城墙。
“找死!”
他暴喝一声,箭步上前,手中唐刀横扫。
那名敌军只觉眼前一花,倒地身亡。
一名敌军登上城头,砍翻两名守军。
“都去死吧!”他狞笑着,一刀劈向周冲岳。
周冲岳不退反进,手中的唐刀自下而上撩起。
“铛!”
刀锋交错,火星四溅。
长刀脱手飞出,他惊骇地看着周冲岳。
周冲岳的第二刀已到,又一道刀光横扫而过。
那名敌军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涌出,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弟兄们!随我杀!”周冲岳一脚踢开尸体,怒吼着冲入刚刚爬上城头的敌军之中。
守军将一波又一波登上城头的敌人砍翻,推下。
从白日到黄昏,又从黄昏到深夜。
守军轮换数次,人人甲胄带血,精疲力竭,但防线,始终未被突破。
……
城外,敌军中军大帐前。
四周点燃,数十个火盆,火光冲天,将段云疏的身影在望楼上拉得忽明忽暗。
他手握长剑,双眼赤红。
攻城车全毁!撞门车报废!三万降兵音讯全无!
一整天的猛攻,除了在昆州城下留下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尸体,竟是一无所获!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段云疏气得浑身发抖,一剑劈在望楼的栏杆上,木屑纷飞,“六十万大军!六十万!连一座昆州城都拿不下?”
望楼下,段靖远手握着长刀,汇报:“陛下,昆州守军甲胄精良,武器诡异,我军……伤亡太大。不如暂且收兵,从长计议?”
“收兵?”段云疏回头,状若疯魔,“朕的祖坟都被人刨了!你让朕收兵?”
“他们那种会爆炸的铁疙瘩,打了一天,肯定已被消耗得差不多。”
“传朕旨意,命人将被炸毁的攻城车残骸,给朕抬回来,连夜修复!明日,朕要看到它们重新出现在城下!”
段靖远,举起手中长刀,高喊:“将被炸毁的攻城车,抬回来,连夜修复。”
数万名士兵,举起着火把,又冲向昆州城。
.......
昆州城头。
火把同样燃起,将城墙照得通明。
守军们正用长枪将挂在墙垛上的敌军尸体一一挑落,清理战场。
陈永临身披黑色重甲,手握唐刀,大口喘着粗气,重甲上满是刀痕和血污。
他抬起头,望向城外,看到城外那无数晃动的火把靠近”
“这些家伙,疯了不成?晚上也进攻?”
一名了望兵高声喊道:“陈将军,他们……他们好像是来拖那些攻城车残骸!”
陈永临扶着墙垛,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想修复攻城车?做梦!
他举起手中唐刀,转身大喊:“快!传令下去,把猛火油!都抬上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命令一下,城墙后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队士兵,抬着一个个陶罐,快步登上城墙。陶罐口被油布和软木塞封严,但依旧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守军们将陶罐摆放在墙垛之后。
陈永临看着敌军的火把已进入百步之内,他指着城下。
“弟兄们,两人一组,等他们再靠近些,就往城外扔!”
一名守军抱起一个陶罐,走到墙垛边,对准下方发力,将陶罐奋力扔出。
“呼”
无数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地上。
“啪嚓!啪嚓!啪嚓!”
陶罐应声而碎,猛火油四下飞溅。
…….
城下。
数万敌军高举火把,踏过同伴的尸体,迅速冲向那些攻城车的残骸。
他们三五成群,合力去抬那些被炸断的木梁。
“快!抬上这个轮子!”
“小心脚下,别滑倒!”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呼啸声,紧接着是陶罐碎裂的声音。
“什么东西?”一名士兵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被溅满黏糊糊的液体,一股难闻的味道钻入鼻孔。
一名见多识广的老兵闻到这味道,尖叫起来:“是猛火油!是猛火油!快跑!别扔掉火把!”
他的吼声,淹没在城头接二连三砸下的陶罐破碎声中。
晚了。
一名士兵手中的火把因惊慌而不慎掉落。
“轰...!”
一声爆响,一条两米多高的火龙贴着地面窜起,疯狂蔓延!
顷刻之间,昆州城下化作一片火海!
黑夜被彻底照亮,亮如白昼。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名敌军瞬间被火焰吞噬,他们身上的皮甲,衣物,一同剧烈燃烧起来。
“啊....!”
“救命啊!火!火!”
“快,跑。”
惨叫响彻云霄,无数“火人”在火海中痛苦地挣扎,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他们绝望地奔跑,将火焰带到更远的地方,点燃更多的同伴。
后方的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吓得肝胆俱裂,哭喊着向后方逃窜,与前面冲来的“火人”撞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
昆州城头。
陈永临手握唐刀,看着城下那片哀嚎翻滚的火海,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蠢货!还想跟王爷斗?!”
笑声过后,他脸色一肃,高举唐刀,大声下命。
“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加强巡逻!”
“弓弩手!对准火海外围那些没被烧到的,给他们点名!”
“每隔半个时辰,就往城下扔一轮猛火油!别让火熄了!”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城下的人间地狱,士气空前高涨,齐声怒吼:“是!”
....
望楼上,段云疏呆呆地看着城下那片将夜空都映红的火海,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嚎,他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木板上。
这一夜,昆州城下,火光未熄,惨嚎未绝。
……
次日,天色微明。
周冲岳一夜未眠,他站在城头,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外。
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无数扭曲,碳化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敌军大营死一般寂静,再无昨日的喧嚣。
“将军,他们怕是被吓破胆了。”陈永临走到他身边,吐了口唾沫,“估计今天是不敢再攻城。”
周冲岳举起放下望远镜,说道:“不对劲。”
“怎么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