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赵固城躬身一应,转身朝马车走去。
夏侯黎这才松开抱起夏侯玄的双手。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被他勒得有点岔气,站稳后,叮嘱了一句:“五哥,记住我的话,那些武器是给你打江山,减少士兵伤亡,不是让你扛着去冲锋陷阵。”
“打不赢就跑,你的命,比西边所有地盘加起来都重要。”
““知道!知道!九弟你现在比我母妃还能念叨!”
夏侯黎摆摆手,往马车那边走,嘴里不住地大笑,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有了这些武器,打江山就容易多了。
夏侯玄扭头看向一旁的许守正,低声吩咐道:“守正,保护好人,我五哥这性子,平日里温文尔雅,一上头就容易不管不顾。”
“但凡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你立刻把人给本王绑了,押回北显,听到没有?”
“是,王爷。”
许守正抱拳领命,快步跟上。
这时,伤兵营的帐帘被掀开,赵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挂唐刀,大步走了出来。
他走到夏侯玄面前,低声道:“王爷,有些弟兄……伤势太重,就算以后养好,恐怕也……”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夏侯玄抬手止住他的话,:“干不了重活就干轻的,要是连轻活都干不了,那就由朝廷养着。”
“让他们安度晚年,他们流的血,不会白流!”
他抬头望一眼,被火光映成暗红色的夜空
“走吧,本王乏了。”
……
昆州军营。
营地里架起无数火盆,火焰“噼啪”作响,将一面面营帐的影子投在地上,来回晃动。
一万八千名叛乱降兵被麻绳粗暴地串成一串,被押到军营中央的空地上。
在陌刀队士兵冰冷的注视下,一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
空地正前方,摆着一张临时拼凑的长桌,桌上摊开着一张《北显全国道路规划图》。
张莽,三娘子,陈友德,陈九,王千布等人,一个个围在桌前。
李瘦手里拿着半截炭笔,指着地图上一条红色线路。
“诸位,这一万八千人,老子琢磨着,全扔去修‘显晋大道’,这条路直接连通咱们北夏的西州。”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众人:“规矩照旧,跟北钰那边一样,每支工程队,各出一千人手过来,先把架子搭起来,把这群免费劳动,给老子往死使唤!”
“老子没意见!”陈九一手举着火把照明,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反正各州主干道的利润,都是大伙儿平分,谁也别想多吃多占!”
陈友德扶着桌沿,凑过去仔细看一眼。
李二当家,想得倒是很好。
显晋大道一旦修通,西去北夏的商路就活了,以后往来也方便。
“老夫也没意见。”他直起身,收回手,提出了个实际问题,“只是,眼下北钰和北显两边都摊开那么大个场子,咱们各自手里,能独当一面的工头就那么多。”
“总不能,各州主干道,每支工程队都派出一个工头!那其他地方的活儿谁管?”
王千布立马附和:“陈老爷说得对!能当小队长的熟练工倒是有不少,可真能压住场子的工头,确实不多。”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坤左手举着火把,伸出右手手指,点在地图上:“诸位,这各州的主干道加起来,线路长度连村路的零头都不到。”
“我的意思是,咱们每支工程队,咬咬牙,出三十名工头,凑一块儿,平摊下去,勉强够用。”
“再让那些能力不错的小队长临时顶上空缺,工钱给高点,告诉他们,别怕事,出问题兜不住就立马往上报,别自己瞎弄。”
李瘦手中的炭笔,指向王坤:“王族长的法子实在!工钱开高点,少赚点银子,总比耽误工期强。”
“王爷的规矩,咱们都懂。”
他环视众人:“要是都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张莽、陈九、张双、陈友德等人齐齐点头。
“那就这么干!”
“都同意,那就别磨蹭!”李瘦把桌上的规划图麻利地卷起来,“赶紧去把那些降兵给分编好队,明天一早就出发!都去各自承包的县城招募百姓,赶紧给老子动工!”
话音一落,一群人呼啦啦地冲向那一万八千名降兵。
陈九举着火把,对着人群一挥手,吼道:“陈行!带弟兄们上,把人给分好队!”
每支工程队的老弟兄们,闻声冲了上去,粗鲁地在人群里挑拣起来。
“这个壮实,看着就有力气,分去挖路基!”
“那个瘦得跟猴儿似的,去和水泥得!”
一个降兵似乎不服气,梗着脖子骂了一句什么。
“他娘的,还敢废话?”
陈行二话不说,从腰间抄起铁锹,冲上去,抡圆对着那人后脑勺就是一下。
“嘭!”
那降兵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陈行单手提着铁锹,指向前方骚动的人群,破口大骂:“一群打了败仗叛乱的怂货!因为你们这帮狗东西,陌刀队的弟兄死了几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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