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色微亮。
晨雾在渭水河面上翻滚,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在沉睡。
白起站在营寨门口,双手负在身后。
他的身后,三万大军列阵而立。
盾车成排,钢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扛着长矛,站在弩手后面。
骑兵在两翼列阵,马刀出鞘。
没有人说话。
只有战马在打着响鼻,蹄子刨着黄土。
白起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将士们。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战,是决战!”
“打赢了,大唐就再也翻不起浪。”
“打输了,咱们就得退回关内,把所有打下来的地盘全吐出去。”
“你们说,能输吗?”
三万大军齐声怒吼。
“不能!”
“不能!”
“不能!”
白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
他翻身上马,青铜长剑在手。
剑尖指向渭水对岸。
“进军!”
号角声炸响。
三万大军,开始朝渭水防线推进。
盾车推在最前面,车轮碾过黄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步卒跟在盾车后面,脚步声响成一片,汇成一首沉闷的战歌。
骑兵在两翼列阵,马蹄扬起漫天黄尘。
白起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望着对岸那片灰蒙蒙的天。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因为他是白起。
是大秦武安君。
是横扫六合的人屠。
他这辈子,打过太多仗,杀过太多人。
死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该死的人死了。
可今天,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中军。
韩信策马走在四万大军的最前面。
他的身后,四万精兵列队而行。
甲胄齐全,兵器在手。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让人心头一震的东西。
那是战意。
是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战意。
韩信的手里没有拿兵器。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面令旗。
令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韩”字在日光下闪着金光。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传令兵。
每一个传令兵手里都拿着不同颜色的令旗。
红色代表进攻。
黄色代表防守。
黑色代表撤退。
白色代表集结。
这是韩信自己设计的旗语系统。
只要令旗一挥,四万大军就能在瞬间变换阵型。
这是他的杀手锏。
是他用来对付李靖的杀手锏。
韩信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四万大军,井然有序。
盾车成排,弩手成阵,步卒成列,骑兵成翼。
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辆车出故障。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传令。”
他的声音很平静。
“加快速度,午时之前,必须赶到渭水外围。”
传令兵挥动令旗。
中军的速度,骤然加快。
后军。
章邯策马走在三万大军的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三万押送粮草辎重的辅兵。
可这些辅兵,不是普通的辅兵。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半数都有甲胄,人人都有兵器。
人人都在战场上杀过人。
章邯是白起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
这些年,有白起的地方就有他。
每一仗,他都在。
每一仗,他都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命大,是因为他够狠。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章邯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粮草车。
马车上装满了粮草、箭矢、震天雷。
这些粮草,是二十万大军一个月的口粮。
这些箭矢,是二十万大军三天的消耗量。
这些震天雷,是韩信专门跟大乾要来的。
整整三千颗。
每一颗都能炸死十几个人。
三千颗震天雷,就是三万个唐军的命。
章邯深吸了一口气。
“加快速度!”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天黑之前,必须把粮草送到前线!”
“谁敢耽误军机,本将砍了他的脑袋!”
三万辅兵齐声应诺。
脚步声响成一片,车轮碾过黄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渭水防线。
唐军大营。
中军帐内。
李靖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帛书,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因为大唐的第二批援军,终于到了。
十万大军。
领兵而来的,是秦琼跟程咬金,以及薛万彻跟屈突通。
这四个,每一个都是当世名将。
每一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秦琼的双锏,程咬金的板斧,薛万彻的长枪,屈突通的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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