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的眼睛亮了。
绕过防线,直取中军?
韩信点头。
李靖的防线再密,也有盲区。
他的兵力再多,也不可能覆盖每一寸土地。
只要找到他的盲区,就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白起沉默了片刻。
可那片芦苇荡,能容纳多少人?
韩信伸出手指。
三千。
白起的眉头皱了一下。
三千人?
三千人能做什么?
李靖的中军有五万人。
三千对五万。
就算打了措手不及,也撑不了多久。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千人当然不够。
可若是三千人先拔掉他的望楼呢?
白起的瞳孔猛地收缩。
先拔望楼?
韩信点头。
他的望楼一倒,他就变成瞎子了。
他看不到咱们的动向,不知道咱们的主力在哪里。
到时候,咱们正面佯攻,侧翼包抄,主力从芦苇荡的方向直插他的中军。
三路齐发。
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防不住。
白起看着韩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韩帅,此计……有几分把握?
韩信也笑了。
五分。
白起的眉头一挑。
五分?
才五分?
韩信点头。
李靖不是普通人。
他是大唐军神。
他能在瞬息之间判断出战场的局势变化。
就算咱们拔掉了他的望楼,他也能凭借经验和直觉,迅速重新布防。
五分把握,已经很高了。
白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重重抱拳。
那就打。
本帅亲自带兵,从芦苇荡摸过去。
韩信愣了一下。
武安君,你要亲自去?
白起点头。
三千人,拔望楼。
这个活儿,别人干不了。
只有本帅去,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韩信看着白起,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白起为什么亲自去。
因为白起信不过别人。
三千人的突袭,容不得半点差错。
稍微有一个环节失误,全军覆没不说,还会暴露整个计划。
只有白起自己带队,他才能放心。
韩信点头。
武安君,保重。
白起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帐外,夜风很冷。
白起站在旷野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夜空很黑。
乌云遮住了月亮,伸手不见五指。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连绵的营寨。
营寨里,篝火点点,如同天上的繁星。
可他的目光,穿过了那些篝火,落在了远处的渭水河岸上。
那片芦苇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靖。
你的防线再密,也会有缝隙。
本帅今天,就要从你的缝隙里钻过去。
他大步朝营寨深处走去。
整备兵马,挑选精锐。
三千人的突袭队,必须是最好的兵。
最好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
最好是能在黑暗中无声无息潜行的老兵。
他要在天明之前,选好这三千人。
次日深夜。
子时三刻。
夜色如墨。
渭水中游,那片广袤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芦苇高过人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
芦苇荡里,三千名秦军士卒弯腰潜行。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黑色的炭灰。
兵器用布条缠着,防止发出声响。
脚上裹着厚布,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白起走在最前面。
他的手里没有拿兵器,只拿了一根探路用的竹竿。
竹竿在身前探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的身后,三千精兵无声无息地跟着。
像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狼。
芦苇荡很大,方圆数里。
中间有沼泽,有泥潭,有暗坑。
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
可白起对这片芦苇荡的熟悉程度,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掌一样。
他带着三千人,在芦苇荡里穿行了整整一个时辰。
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子时四刻。
白起在芦苇荡的边缘停住了脚步。
他蹲下身,拨开眼前的芦苇,向外望去。
前方两百步处,一座望楼矗立在夜色中。
望楼高五丈,木质结构,上面挂着灯笼。
灯笼里的火光,把周围照亮了一片。
望楼顶上,两个唐军哨兵正在值守。
一个靠着栏杆打哈欠,一个侧着耳朵听动静。
白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手,做了两个手势。
身后,三千精兵同时停下脚步。
白起又做了几个手势。
二十名弩手,无声无息地摸到了芦苇荡最前面。
他们单膝跪地,弩弦已经拉满,弩箭已经上膛。
箭头上裹着浸透火油的麻布。
白起的目光,死死盯着望楼顶上的两个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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