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狼君大人告状速度很快,但是许清荷毕竟不是寂元峰的弟子。
代掌门对薛岚很信任,但是不盲信。在决定要不要为她主持公道之前,许清荷先询问了一下严呈雪和武易君怎么回事。
严呈雪表示玄煌宗还是许清荷这种清官他就放心了,随后掐头去尾,将薛岚偷金乌精魄的事情润色一番说了出去。
“就是这样。”青年无奈地摊手,神色相当为难:“清荷,我也是没有办法,虽说薛岚是我的至交好友,但是金乌精魄可是我宗门至宝。我要在宗门长辈面前保住她,为她美言一番,肯定是需要一些礼物的。”
薛岚在旁边张大了嘴巴,看着严呈雪像是在看陌生人。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嘴皮子这么溜。”狼君大人在心中吐槽道。
“你不是说他和你很像嘛。”心魔满不在乎地开口:
“话多善于颠倒黑白有什么奇怪的。”
薛岚:“你说谁颠倒黑白,你把话说清楚。”
心魔懒得和死不承认的狼争论,转头拿起鱼竿钓薛岚的魂鱼去了。
薛岚还想追上去和这人理论一番,但是没等她有所动作,手臂之上的痛意便将她拉回了现实。
“哎呦,清荷你干嘛掐我?”
“掐你都算是轻的了。”
许清荷秀眉微蹙,神情相当无奈:“你胆子也太大了,若是当时就被发现了怎么办?”
“掌教师叔肯定会把你皮扒了。”
“这不是没有被发现嘛。”薛岚便揉搓着自己的胳膊便开口。
“没有被发现?”许清荷抬手指着严呈雪二人:“那这两位是……”
薛岚一愣:“啊这……”
跟在许清荷身后,一直安安静静的杜涛忍不住笑了一声。
薛岚转头瞪他:“不许笑。”
“好的薛师姐。”杜涛傀儡一样回应,反手就给自己施加了禁言术。
狼君大人彻底绷不住了。
至于吗?好笑到只能靠禁言了?
“他俩没发现。”薛岚垂着脑袋开口:
“我自己告诉他们的。”
许清荷神情一变:“你自己告诉他们的?”
女子抬手在薛岚额头上摸了一下:“也没有发热啊,怎么突然干起这种糊涂事了。”
薛岚抓住她的手:“不是清荷这不对吧,在你眼中我竟然是这种不坦诚的人吗?”
“好事上比较坦诚。”许清荷客观开口:“但是那应该是想要夸奖。”
“我比较惊讶的是,你现在居然连坏事都不藏了。”
“有点儿问题。”
薛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坏了,被人了解太深怎么办?”
许清荷把手从薛岚手里抽出来,轻轻拨动了一下她左耳垂上的红珠:
“还在呢,快要融为一体了。”
薛岚嘿嘿一笑:“喜欢,就一直戴着了。”
许清荷眸光微动:“看在你善待我的礼物的份上,我这次就不请宗门执法长老了。”
杜涛在她身后睁大眼睛。
许师姐,就算你敢下令,我也不敢动啊。
“谢谢清荷,清荷万岁。”薛岚黏黏糊糊往许清荷身上贴,如愿以偿被女子扇出去老远。
“一宗之主稳重一点儿。”许清荷十分有职业操守:
“祭坛在那里。我和杜涛开始布置祭祀要用的东西。”
“就在这里,雷夔大阵阵眼处。”
薛岚崇拜地看着许清荷和杜涛:“你们俩来了我可算是放心了。”
何止是放心,有许杜二位职业筹备人出手,狼君大人心是直接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接下来一个月里,薛岚只做了两件正事。
一件是将愿意参与荒域封禅山水神灵的名簿抄录一份送到谢凌朝那里,让她联合各朝君主对他们进行封禅之前的小祭。
另一件是接手纪妗妗等人从荒域猎来的两只元婴后期魔族。
许清荷原本还有些担心她面对两个魔族会有些力不从心,但是谁成想那两只魔族看见薛岚便是抖如筛糠,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许清荷夜就放心不再管她了。
女子刚离开关押两个魔族的阵法,薛岚便笑着蹲在两个魔族面前:
“哟,二位在魔界见过我!”
“你……”其中一个魔族牙关打颤,但还是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开口:
“吾主苏醒之日,不会放过你的。”
“承你吉言。”薛岚抬手悬于它头顶:
“本君就怕它不敢来!”
“啊!!!”
守卫魔族的元婴长老听见阵法之中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片刻之后,身着姜黄色明媚衣裙的女子笑盈盈走了出来。
“有劳道友了看着这两个魔孽了。”
说罢便唱着调子诡异的小曲儿离开了此处。
那长老仔细辨别了一下,似乎在唱什么:
“采魔核的小白狼,背着一个大箩筐……”
心中好奇阵法中发生了什么,那长老之后借着例行视察的功夫进去看了一眼,然后被吓得不轻。
其中一只魔族的脑袋上长出了一簇晶莹剔透的冰花,其花有五瓣,海棠一般缀着不断生长,将它的身体撑开成两半,一步一步向着位于右腿的魔核生长而去。
那魔族就这么一天天看着死亡接近,极尽癫狂,夜夜嚎叫。
但是不会有人可怜它。
那元婴长老只是在阵法外面施加了新的敛息阵,随后继续尽职尽责守着它们。
除了为数不多的两件正事以外,薛岚还抽了点儿时间和严呈雪友好交流。
包括但不限于让他一个月之内研制出能承载更多梦魔的阵盘。
外加把自己那个破碎的阵盘放在严呈雪面前,然后挑衅地开口:“恕我直言严呈雪,你的阵盘全都不经用!”
然后两人十分合理地互殴一小段时间,随后在阶段性乖宝宝武易君的劝说下暂时握手言和。
一个修阵盘,一个抡大锤。
嘴里嘟嘟囔囔毫不掩饰地当面蛐蛐对方。
日子就这么平静,有条不紊的过下去。
严呈雪阵法之上的流光,薛岚冶炼台上的火星都一如当年。
没必要慌张。
两人都这样想着。
毕竟他们已经不是当年手忙脚乱,碰运气孤注一掷坑杀魔族的少年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