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的午后，阳光正盛。

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片枯黄的叶子挂在枝头，在风中摇摇欲坠。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寻常而热闹的市井图景。

这时，一道声音从街口传来。

“大捷——！北境大捷——！”

一匹快马从南城门方向疾驰而来，马蹄在青石板上敲出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马背上的传令兵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驿服，一面策马飞奔，一面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四皇子殿下于北境边关大破狼族四十万大军！狼族大汗速也已被斩首！军师于先明、萨满乌恩等尽数伏诛！殿下正携狼主首级班师回朝——！”

喊声在朱雀大街上激起一片涟漪。

第一个停下脚步的是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他手里的竹签子差点没拿稳，扭过头瞪着眼睛看向那匹疾驰而过的快马：

“什么？狼族大汗死了？”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旁边茶馆里正在喝茶的几位老者，其中一人猛地放下了茶碗，茶汤溅出来洒了满桌，却浑然不觉：

“四十万大军破了？我们打赢了？！”

消息如同投进池塘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越扩越远，越扩越急。

“大捷了！北境大捷了！”

“狼族大汗被斩了！四皇子殿下要带着首级回京了！”

“四十万狼族大军被打残了！边关保住了！”

茶楼里、酒肆中、沿街的商铺、路边的摊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疾驰而过的传令身影吸引了过去。

人们从门内涌出来，从柜台后面探出头，从马车上跳下来，纷纷聚集在街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四皇子殿下果然有大本事！在北境驻了几个月，居然真把狼族给打残了！”

“那可是四十万大军啊！咱们大周多少年没打过这样的大胜仗了！”

“听说四皇子殿下当年在北境就曾以一己之力震慑十万狼骑，如今亲帅大军征讨，果然一举功成！”

“这下四皇子回朝，朝堂上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沿着朱雀大街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烈火燎原般在短短一两个时辰内传遍了整座神京城的大街小巷。

酒楼茶肆里坐满了议论此事的人，连沿街卖菜的农妇都在交头接耳地谈论着此事。

神京城的上空，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热气笼罩着。

京城的官衙和府邸之中，消息传递的速度比市井中更快。

兵部衙门里，几位主事听到传令兵的汇报后同时站起身来，其中一人手一抖，砚台里的墨汁洒了满桌：

“四皇子殿下当真斩了狼族大汗？那个盘踞草原数十年的狼主，当真死了？！”

“千真万确！首级已经在运回京城的路上，殿下亲率精锐提前赶回，预计数日之内便到！”

“好！好啊！！”

几位支持四皇子的官员相视而笑，有人当场抚掌大赞：“殿下此次北征，功莫大焉！灭狼主、平北境、安社稷——此等大功，立太子也绰绰有余！”

也有人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如此一来，大皇子那边的根基怕是要动一动了，储君之争，胜负已分啊。”

而另一边，大皇子一系的官员们则面色凝重。

吏部侍郎刘明远坐在自己府中的书房里，听完管家的汇报后，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他搁在案上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出一层青白：“四皇子……当真斩了狼族大汗？”

“回老爷，消息已经传遍了，传令兵是从南城门一路喊进皇宫的，做不了假。”

刘明远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靠进椅背里，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下……麻烦了。”

大皇子府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正堂的花梨木太师椅上，大皇子穿着一件墨青色的常服，面容沉肃，眉宇间的英气此刻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着。

他手中攥着一封刚从兵部送来的快报，纸面上的墨迹尚且新鲜，那几行字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老四……北境大捷……斩狼主……”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捏着信纸边缘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那页纸的边缘压出了一道细痕。

他将信纸放下，抬起头来，目光扫向堂下站着的那名负责情报的心腹幕僚：“具体是怎么打的？四弟用了多少人马？对手是怎么败的？”

幕僚躬身答道：“回殿下，据前方传回的消息称，四皇子殿下在边关城外布下寒冰大阵，克制了狼族萨满的烈阳巫术，随后率二十万边军正面迎敌，将狼族四十万大军击溃。”

“战阵之上，萨满乌恩被当场斩杀，狼族大汗和军师于先明也在溃逃途中被伏兵截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据闻四皇子殿下身边有一位精通阵法的高人，此人在此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还有一位夏侯将军，据说是四皇子从江湖上请来的客卿，也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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