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疯批剑灵VS无情道君 39(1 / 1)

偏阁内的气氛因为两人的和好而变得轻松起来。翠柳端着酸梅汤进来时,看到自家小姐和李家小姐正凑在一起有说有笑,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来,喝口酸梅汤压压惊。”沈清砚将一碗冒着凉气的酸梅汤推到李萱萱面前。

李萱萱端起白瓷碗,用汤匙搅动着里面红褐色的汤汁,喝了一口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凑近沈清砚:“砚儿,你刚才一直待在内院,怕是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热闹事吧?”

“前院?”沈清砚拿着汤匙的手一顿,“能有什么事?今日来的都是客,谁敢在沈家闹事?”

“还真有那个不长眼的。”李萱萱放下碗,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就是那个城南王家的纨绔子弟,王锦书。我刚才过来找你的时候,路过垂花门,正巧看见他被你们府上的几个护院,像拖死狗一样给架了出去。”

沈清砚眉头一皱。王锦书的名声她自然是听过的,那是青州城出了名的浪荡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成日里惹是生非。

“他怎么会被赶出去?我爹和哥哥向来注重颜面,就算王家现在不如从前,也不会在及笄礼上这般落人面子。”沈清砚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李萱萱撇了撇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我爹身边的小厮说,好像是那个王锦书喝多了黄汤,不知死活地跑到沈大哥面前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沈大哥当时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徒手把一个白玉酒杯给捏得粉碎!你是没看见,那碎瓷片扎了满手,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沈大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气势,把周围的人都吓傻了。”

“你说什么?哥哥的手受伤了?!”

沈清砚猛地站起身,带得面前的白瓷碗晃了晃,几滴酸梅汤溅落在桌面上。她的大脑在听到“满手是血”这四个字时,瞬间一片空白。

那双用来拨算盘、写账本,用来给她剥栗子、雕木头的手,怎么能受伤?

“哎呀,你别急啊。”李萱萱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的衣袖,“我也就是听小厮随口一说,可能没那么严重。沈大哥身边那么多下人伺候着,肯定早就包扎好了。”

可沈清砚哪里还听得进去。她心里的那股酸涩瞬间被浓烈的担忧和焦躁所取代。她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翠柳,语气急促:“翠柳,你快去前院找管家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少爷的伤严不严重?有没有请大夫?”

翠柳见主子这般着急,也不敢耽搁,应了一声便匆匆跑了出去。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沈清砚在偏阁里来回踱步,手指紧紧绞着腰间的丝绦,原本和好的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李萱萱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坐在一旁陪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翠柳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沈清砚立刻迎上前去。

翠柳喘着粗气,连连点头:“打听清楚了。管家说,大少爷的手确实被碎瓷片划伤了,流了不少血。不过已经让府里的大夫看过了,上了金疮药,也包扎妥当了,没伤到筋骨。”

听到“没伤到筋骨”,沈清砚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懈了一些。但紧接着,她又追问道:“那个王锦书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哥哥发这么大的火?”

翠柳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萱萱,吞吞吐吐地说:“管家不肯细说,只说……只说那王家少爷嘴里不干不净,提到了……提到了大小姐您。大少爷这才动了怒,让人把他赶了出去。”

提到了她?

沈清砚愣在原地。是因为王锦书言语中对她有冒犯,所以才不顾两家的颜面,直接在宴席上发难的吗?

这个认知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她心底残存的那些委屈与不安。哥哥还是那个会挡在她前面的哥哥,无论他以后会不会娶妻,至少现在,他依然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容不得任何人轻视和欺辱。

可是,一想到那只被碎瓷片扎破的手,她的心又不可遏制地揪了起来。

她想去找他,想亲眼看看他的伤势。可是,外面的宴席还没散,前院全是男客,她一个刚及笄的未出阁姑娘,实在是不合规矩。更何况,白日里她还在为李萱萱的事跟他闹别扭,现在跑过去,又该说些什么?

沈清砚咬着下唇,硬生生地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砚儿,你没事吧?”李萱萱见她脸色变幻莫测,有些担忧地问。

“我没事。”沈清砚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日多谢你跑这一趟。前院还在开宴,我得回母亲身边去了。”

李萱萱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便也起身告辞,跟着丫鬟回了前厅。

这一天的及笄礼,沈清砚过得浑浑噩噩。她在女眷席上机械地敬酒、微笑,脑子里全都是沈知珩那只流血的手。好不容易熬到日落西山,宾客们才陆陆续续地散去。

沈府门前的马车渐渐稀少,喧闹了一整天的宅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挂在树梢。

沈清砚回到自己的闺房,任由翠柳将她头上那些繁复的珠翠一件件卸下。铜镜里,少女的容颜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挥退了屋内的丫鬟,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桌上放着两个锦盒。一个是李萱萱送的翡翠玉簪,另一个,是及笄礼前一晚,沈知珩让人送来的。

她伸手打开那个略显古朴的檀木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成色极佳的暖玉,雕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那是她的生肖。这块玉不仅水头好,更难得的是它触手生温,最适合她这种体寒畏冷的人佩戴。

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买来的,而是花了大心思去寻的。

沈清砚握着那只暖玉兔子,指腹摩挲着上面圆润的线条。白日里在偏阁对李萱萱说的那番话,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哥哥总会成亲的,不是你也会是旁人。”

她当时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可依旧难掩酸涩。

如果哥哥真的娶了别人,这块暖玉,是不是就要送给另一个人了?

沈清砚的眸光暗了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跑了出去,可走两步,又折回来,拿了什么东西匆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