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右回到听松院,谢南枝听他说着,这大半个月都干了些什么事。
“她被太后的人救了后,我就走了,也不敢打听,怕被发现。”许右道。
谢南枝笑道,“你小子,平日里猴精猴精的,怎么这会儿胆子这么小?”
这明显是在打趣,宋云英跟小福子也在后面捂着嘴笑。
“二小姐,我平日里再不正经,大事上可从不含糊的,该进进,该退退,分寸上绝对没话说,不然夫人也不会把我送过来呀。”许右笑嘻嘻道。
谢南枝也懒得听他在这里耍嘴皮子,挥下手道,“行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下去领了赏钱,好好歇两天,再回来替你哥的班,他最近也挺辛苦的。”
“多谢二小姐。”
许右磕了头退下。
谢南枝捏着下巴想了好一会,问道,“你们说太后会怎么插手?”
“应该不会管到国公府里面来。”宋云英道。
毕竟这是国公府的家务事,太后再闲也不能把手插到臣子家里来,而且还是这等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福子问,“那薛雪儿呢?会不会送回薛家?”
“不确定。”
宋云英特意提醒过薛雪儿,去了大悲寺万万不可再折回薛家。
国公府动不了太后,却可以动薛家,如此下来,薛家就是想善待薛雪儿也不能了,若是能亲眼见到太后,可以求她指条明路。
只要是太后开口,她才算是从薛袁两家的桎梏中挣了出来。
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薛雪儿没能见到太后,或者杨太后压根不想多管闲事。
那就只能再让许右再跑一趟了。
“完了完了,薛雪儿肯定什么都说了,太后娘娘肯定会生气的。”小福子抱着头担心得不行。
“……”
宋云英安慰道,“放心,薛雪儿从头到尾接触的都是我,真要供出来,那说的也是我的名字,不会牵扯到你的。”
“我担心的就是你呀!”小福子道。
宋云英笑了笑,“民间百姓受了冤屈得不到申张,还能告御状,薛雪儿这番与之无异,若是站在皇家的立场上,太后娘娘即便心中有异,也是不好真责怪我的。”
“那假如……”小福子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太后是个小心眼的,那可怎么办呀?”
那就麻烦大了。
宋云英道,“我是国公府的丫鬟,太后真不高兴也不好明着对我发难,这毕竟有损天颜,大约是不会的,你别再杞人忧天了。”
“嗯。”小福子还是不太放心。
谢南枝撑着脸道,“我觉得太后娘娘应该是个挺大度的人。”
“怎么说?”
谢南枝笑道,“以前宫中有宴席,送上来时饭菜都凉了,我饿得直掉眼泪,是太后令人送来了好几份点心,这才有惊无险地度熬了过去。”
“……”
“嗯,应该是个好人。”宋云英忍着笑意。
谢南枝听声音觉得不对劲,恼道,“死玉兰,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不敢不敢……”
三人又打闹了起来,外面的下人进来禀报,“长宁宫来了人,说是要召少夫人入宫觐见。”
“宫里?”
几人心头一凉,方才还在说着,怎么动作这么快。
三人赶紧出去迎接,就见到一个穿着尚宫服饰的年轻女官,身后跟着四个宫女。
谢南枝赶紧上前,敛衽行礼,“臣妇谢南枝,恭迎尚宫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谢夫人客气了,本官只是奉太后娘娘口令宣夫人进宫觐见。”瓶儿声音清朗不失柔和。
谢南枝抬头问道,“是现在吗?”
瓶儿的眼神转到她身后两个丫鬟的身上,眉头微挑,问道,“谁是玉兰?”
“奴婢是玉兰。”宋云英出来认领。
瓶儿眉头微挑,她本以为是个几十岁的人,没想到这丫头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这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也一起进宫,太后娘娘想见你。”瓶儿道。
“……”
这是要一窝端了吗?
薛丽娘闻声而来,朝着尚书行了一礼,想上前说话,身后的宫女拦住,“大人有公务在身,还请夫人莫要扰之。”
“不知尚宫大人可有要事?”薛丽娘悄悄塞了个荷包给那宫女。
对方立马退了一步,“夫人还请自便。”
“……”
打听不到什么,薛丽娘心中却有了猜测,前去大悲寺找人的侍卫亲眼看着薛雪儿被太后的人所救,如今,太后不找自己,也不找别人,反倒找上了谢南枝。
莫非,此事是谢南枝的手笔?
薛雪儿入了宫,于她们能有什么好处。
薛丽娘想不明白,对方又不肯透露什么,便只能尴尬地陪着。
谢南枝与宋云英回映雪阁换了一身衣裳,离府前看了一眼薛丽娘,没有多言,随人一同坐上宫中的马车。
进了宫门后,又换成一顶太监抬的小轿,谢南枝面上尽是担忧,宋云英握住她的手。
忐忑了一路,太监请二人下轿,又由宫女带着绕了好长一段路,二人才来到长宁宫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