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和商家有什么纠葛?(1 / 1)

许轻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停步,也没有放慢速度。

路过站在那里的男人时,她抬眼淡淡扫他。

神色松弛淡然,半点不受他的话影响,唇角甚至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许轻言侧身,径直从他肩头擦肩而过,衣料轻轻擦过他微凉的衣袖,声音清淡随性。

“逛街能让我身心愉悦,比在家躺着好的快。”

许轻言没有等他回答,也没有多看他第二眼,径直朝院子里的车走去。

她以为身后的男人会追上来,或者至少会把她叫住。

但竟然都没有。

许轻言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廊的玻璃反光。

竟然看到身后的男人一言不发,褪去了方才阻拦的姿态,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顺从得反常。

许轻言走到车前。

司机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等着了。

正要俯身坐上后座,下一瞬,商玦已然先她一步上前。

他站在许轻言身侧不到半步的位置。

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对着里面的司机偏了一下头。

司机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许轻言一眼。

最终什么也没说,熄了火,从驾驶座上下来,立刻躬身退到一旁。

许轻言眉峰微挑,眸光带着清晰的审视,侧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出门,连司机都要赶走?你是下定决心不让出去了?”

商玦垂着眼睑,面容淡漠无波,声线低沉平稳:“司机留下待命,今天我给许小姐当司机。”

不等许轻言回应,商玦已然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小包,俯身放进后座。

动作利落熟稔,分寸恰到好处,不逾矩却格外亲昵。

做完这一切,他站直身体,转头看向依旧愣在原地的女人,黑眸深邃,沉着声音开口。

“还不上车?是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出门了?”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上,驱散了些许冷硬。

那双素来无波的黑眸深处,极快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

很隐晦,藏得极深,几乎无人能察。

可这一瞬的神态,却狠狠撞进许轻言心底。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心口莫名一颤。

眼前之人,是商聿最得力的副手,是时刻监视她的眼线。

是站在对立面,绝对算不上好人的存在。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面对他的时候,竟渐渐褪去了一开始的戒备。

甚至隐隐觉得,待在他身边,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危险。

心绪纷乱了一瞬,许轻言压下心底所有异样,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驶离老宅,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厢安静无声。

许轻言看似安静靠在座椅上,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

实则全程观察着外面的路况,牢记沈檀交代的下车地点。

驾驶座上的商玦,余光无数次透过后视镜,悄悄落在后座女人的脸上。

他静静观察着她看似松弛,实则紧绷的神情,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

都是他的错,就不该将她卷进这些危险里。

如果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差错,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车子路过熟悉的商场。

许轻言立刻开口叫停,“我在这里下车,进去逛一会儿。

你先去地下车库停好车,再上来找我就行。”

话音未落,她不给他任何追问与阻拦的机会,利落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入口。

许轻言本以为,以他寸步不离的习性,定然会反对,甚至紧随跟上。

可出乎意料,商玦没有阻拦。

默许了她的安排,驱车转弯,驶入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许轻言一边往前走,一边透过玻璃门盯着车子,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确认周遭没有异常后,许轻言瞬间收敛所有闲散姿态。

立刻调转方向,避开正门喧闹的人流,快步朝着沈檀提前说的消防通道走去。

许轻言推开门走进去,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

咖啡厅隐匿在商业街僻静一隅,隔绝了外头的人声鼎沸。

店内环境清雅静谧,往来客人寥寥无几。

一眼便能看出,这里早已被提前打点妥当。

靠窗的隐蔽卡座里,沈檀端坐一侧,神色沉静肃穆。

身侧的赵队长一身便装,褪去了办案的凌厉锋芒,却依旧自带沉稳气场。

二人早已等候多时。

许轻言快步走过去,在二人对面坐下来。

她偏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入口方向,玻璃门外面的街面安安静静的。

没有车停在路边,也没有人影跟上来。

心底始终悬着一丝顾虑。

许轻言看着对面的赵队长,开口提醒:“赵队长,今天跟着我出来的人,是商聿最得力的贴身副手。

那个人心思极深,警惕性远超常人,观察力,洞察力都是顶尖水准。

你们确定他不会跟来这里?”

赵队长靠在卡座靠背上,一只手搁在桌沿,姿态松弛得像在喝下午茶。

“放心,地下停车场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我们的人会引着他多绕几圈。

等他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谈完了。”

他停了一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除非我让他上来,否则他不敢。”

许轻言看着他眼底的笑,警惕地皱了皱眉。

赵队长清了清嗓子,不再多说。

俯身将手边一叠装订整齐的资料推至桌面中央,放到许轻言眼前。

首页夹着一张照片,六寸大小,彩色的,背景是某个室内空间的暖色调墙面。

照片上的女人侧着脸坐在窗边,光线模糊了她的五官轮廓,但许轻言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晚疗养院墙根底下那张脸,和商聿几乎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照片下面一行小字印着名字和基本信息,

旁标注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梅清鸢。

赵队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们调查过了,这个女人的确是商聿的亲生母亲。

商聿这些年来,不惜代价要得到的精神类解药,也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许轻言看着眼前的资料,家庭成员那一栏,除了商聿再没有其他人。

商聿肯定是商家血脉,又是这个女人亲生的。

为什么没有从商家人嘴里,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许轻言抬眼,目光带着震惊与迫切,直视着赵队长。

“这个女人是谁?和商家究竟有什么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