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周围一群人,每个人都因为刚才那场投影中的古战场画面,或多或少地触动了体内的某些东西,眼睛里都闪着一种被点燃了的光。
三大妖王的尾巴和翅膀上残余的法则微光还在闪烁,小花体表的藤蔓在微微起伏着吞吐着生命法则的气息,鹤尊翅尖的黑白交织光芒虽然已经收敛了但那种平衡态运转的气息还在他周身流转着,肉丸子的混沌法则核心频率还在缓慢地朝那个暗金色椭球身影的方向靠近,七只噬魂虫的幽蓝色体表比平时亮了一层,连玄冥和司寒握着刀的手都比平时更稳了一些。
我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各自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心里那团一直憋着的火忽然蹿了上来。
他们都从那些上古投影里看到了自己血脉的源头、法门的根源、种族的极限,都像被什么东西打通了一条从脚底到头顶的通道,体内正在生长着新的东西。
而我呢?我看了那么多,看到了人族修士举手吞月、一掌折天、一剑碎空,但我体内那些东西——气血领域的轰鸣、混混龙神魔血的翻涌、太古禽兽经的运转、星辰骨的微光、五脏神的跳动、人间烟火道种的燃烧——它们都还在,但我没有从那些投影里看到和我完全同源的存在。
我修炼的东西根本没有参照物,我笑了笑,我的声音带着笑,那笑里掺杂着一种我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痛快感:你们都有感悟,好像就我没什么正经感悟。但无所谓了,今天我不想躲了,我就想试试我能走多远,因为我的路根本没有人走过。我今天看看我的极限,你们要不也试试?
鹤尊的新羽翅猛地展开,黑白交织的光芒从他翅尖同时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整圈完整的、黑白交织的法则护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层刚刚打通了某个瓶颈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轻快:我刚有感悟,正好拿来试试。小子,别挡在我前面,我今天想飞着打。
鼠王的尾巴猛地甩了一整圈,尾巴尖上的三叉虚影一闪而逝——那层虚影虽然还没有彻底实体化,但它出现的那一瞬间,鼠王的整个肉身膨胀了半圈,银灰色的毛发根根倒竖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远古血脉点燃了的亢奋:主人!老子今天也要当一回三叉尾巴的老祖宗!虽然只有虚影,但虚影也是影!
蝙蝠王的双翅展开到极限,暗紫色的声波从他翅膜表面涌出来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他悬停在半空中的姿态比平时低了半丈,那层紫色的声波环带着一种被调整了频率之后的、更接近上古那群蝙蝠妖兽声波特征的颤动感,他的声音低沉但带着一种被激活了的战意:我今天能发出切割空间的声波了,虽然只能切半寸,但半寸也是切!
蟑螂王的六条腿猛地撑开,他后背甲壳中央那块刚才闪过暗金色光芒的区域重新亮了一下,亮光的频率比刚才更稳定了一些,颜色也更纯了一些,从他的甲壳表面渗出了一层五颜六色的极薄光膜覆盖了整个背部,那层光膜还在不断地变幻着颜色,虽然变化幅度比投影中那只五彩蟑螂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它是真实的、存在的、正在运转的。蟑螂王的触须猛地朝前方指出去:老子今天试试这层壳能不能多扛几下!
小花的藤蔓从她体表疯狂地朝外延伸出去,那些藤蔓的尖端比平时更粗壮了,粗壮的部分表面泛着一层极其浅淡的翠绿色法则光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那个吞天食地花的景象彻底激发了本能的兴奋:上仙!我的藤蔓现在能咬东西了!我今天也要吞几个!虽然肯定吞不了半片战区那么夸张,但吞几个残影总是可以的!
肉丸子从地上弹起来,圆滚滚的身子悬停在我肩膀旁边的高度,它体内的混沌法则在疯狂运转着,运转的频率虽然不像投影中那个暗金色椭球身影那样稳定得可怕,但它明显找到了一种新的运转节奏,那种节奏让它体表的暗金色光芒亮了一整圈:主人!我今天要试试射光!虽然肯定射不出数万道法则丝线那么夸张,但哪怕射出个一道半道也是好的!
玄冥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着刀往前走了三步,站在了我左前方半丈处,刀尖微垂着朝地面,刀身上的暗沉光泽在气血领域的暗红映照下折射出一种混着铁锈和血光混合的色调。
司寒也没有说话,握着那把冰冷的刀从我右后方绕到了我右前方,和玄冥形成了左右两翼,刀身上的寒气在她脚下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蔓延开来覆盖了大约一丈的地面。两个人的安静里带着一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那种默契很简单,三个字:跟着你,砍就完了。
七只噬魂虫从我肩膀上弹起来,在空中组成了一个环形阵型,幽蓝色的体表上那些新膜芽全部展开了,它们围成的环形中间凝聚出了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幽蓝色漩涡雏形——那漩涡的尺寸很小,大约只有碗口大,但那是它们七只噬魂虫第一次尝试用法则共振的方式形成一个联合阵法,那漩涡雏形虽然不稳定、在不断地颤动、边缘在不断逸散出幽蓝色的碎光,但它是它们的,是它们自己尝试出来的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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