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在那片灰色的地面上之后,气血领域自动撑开了,暗红暖金银白三色光芒在暗沉的空间中亮起了一圈稳定的光域。
我站直了身体,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正在缓慢翻涌的灰色天幕,又环顾了一圈周围起伏扭曲的地形和那些在低空中缓缓旋转的固体岩石。
然后就准备迈出第一步。
第一步还没落下去,我就感觉到了不对。
气血领域的外层在接触周围空间里那些浓郁的混沌法则气息的时候,正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被侵蚀着。那些混沌法则碎片像一层持续流动的酸液一样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气血领域的表面,三色光芒被磨了一层又磨了一层,暗红色的外层被削掉了薄薄的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在混沌碎片的持续冲刷下发出了密集的滋滋声响,银白色的星光层在接触到混沌气息的那一刻就从亮白变成了暗淡的银灰。
整个气血领域在落地后不到十息的时间内就被削薄了一圈。
不对。我把化源功猛地运转起来,破碗从我身侧飞到了正前方碗口朝外,吞噬法则的暗红色吸力从碗口涌出去对准了前方涌来的混沌法则碎片,试图把这些碎片吸入碗中转化成气血本源补充气血领域的消耗。
破碗的吸力在接触到那些混沌碎片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层极其滑腻的材质,那些混沌碎片没有像正常的法则能量一样被吸力牵引着进入碗口内部,它们像水珠落在油面上一样从吸力的表面滑开了,滑到旁边之后又重新聚合继续朝气血领域的外层涌来。
破碗的吸力在那些混沌碎片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像一把捞空了的网兜一样什么都没有捞到。
我体内的化源功在持续运转中尝试了各种转化方式——先尝试把混沌法则碎片分解成基础粒子再重组,失败了,那些碎片太密太碎太乱,根本拆不开;再尝试用气血领域的温度去加热融合,还是失败了,混沌碎片在我加热它们的瞬间反而吸附了更多的周围混沌气息凝聚成了更大的碎片块;再尝试用星辰骨的星光去包裹它们再转化,同样失败了,星光包裹上去之后那些碎片在星光内部持续地转动着把星光本身也同化成了混沌的一部分。
气血领域的消耗在持续地增加着,补充却完全跟不上。
破碗的吞噬失效了,蛤蟆虚影吞进去的混沌碎片在它体内持续翻涌着无法被消化,蛤蟆的肚子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纹路在持续扩大着。
破瓢的葫芦嘴吸进去的混沌气流在葫芦内部凝结成了一团黏稠的暗紫色胶质物堵住了葫芦嘴的出口。
盘子的金色光盾在被混沌碎片持续冲刷的过程中表面的金色纹路正在从明亮变暗淡。破锅的符文网在三层叠加的状态下持续地承受着混沌法则的侵蚀,锅底的符文纹路在持续地闪烁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气血领域,落地的三炷香时间里它已经被削薄了将近两成,暗红色的光芒从之前的浓郁变成了正常,暖金色从明亮变成了暗淡,银白色从亮白变成了灰白。
照这个速度下去,大约再过一个多时辰我的气血领域就会被彻底侵蚀殆尽,到时候我整个人暴露在混沌法则的持续冲刷中,肉身和神魂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同化成混沌的一部分。
这不对啊?我站在原地握着星辰刀,刀身上的光芒也在混沌法则的持续侵蚀下从三色融合变成了两色交替,星辰刀本身的星光在混沌碎片面前也在被持续地磨灭着。那棵树说给我减少了难度,这就是减少之后的难度?进来就要被混沌法则活活磨死?这叫减少难度?
我再次尝试用化源功去吸收周围的混沌法则,这一次我把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了——破碗吸,破盆的蛤蟆虚影全力吞,破瓢的葫芦嘴猛力吸,化源功在体内运转到极限试图强行转化。
但所有的努力全部收效甚微,吸收进去的混沌碎片总量不及气血领域被侵蚀消耗总量的十分之一。像一个正在往外漏水的池子,我用勺子往里添水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水从底部的裂缝中流出的速度。
就在我持续尝试吸收的同时,我身体深处那颗一直安静沉睡的噬星秽核忽然动了一下。这一次它的动作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之前是被人拍了一下门醒了翻个身又睡了,这次它像闻到了什么气息一样自行从沉睡状态苏醒了一线意识。
那层光芒从光核表面渗出了一丝,沿着那道细小的封印裂缝朝外延伸了一小截,像一根正在试探外界环境的触角。然后那些周围的混沌法则碎片在感知到噬星秽核散发出的气息之后,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改变了原有的流动方向,不再全部涌向气血领域表面了,而是分出了一部分朝我身体封印的地方冲来。
那些混沌碎片在接触到噬星秽核外壳的瞬间像水珠落在干透的海绵上一样被吸收了,光核表面那道细小的裂纹在吸收了那些混沌碎片之后微微扩大了一丝,光核内部的暗紫色光芒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