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往事不可提,一提就伤心。(1 / 1)

柳如烟对君轻尘的感情真的十分复杂,一面是感激的煎熬,一面是失去姐姐的怨恨。

后来即便加入了听风楼,她也很少回去,就是不想面对他。

可现在姐姐回来了,她想放下一切成见,把过往都忘记。

只珍惜现在,只好好地陪在姐姐身边,再也不会奢求其他。

可偏偏事与愿违,总有人跳出来整幺蛾子!

万般期待的第一次花灯会,就这样被毁了,她心里怎能不震怒!

她就只那么一个小小的心愿,还不能达成吗?

上一次姐姐死的时候,她不在身边,这次,再也没人能分开她们!

柳如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念头像丝线缠绕在一起,无从理起。

马车刚一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姐姐出事了,我要去救姐姐!

我要杀了庞初瑶这个小贱人!肯定是她搞的鬼!

柳如烟风驰电掣地往里跑,却被突然闪现的黑影拦住了。

她抬头,看向那人,眉头渐渐皱起。

“让开!我不想伤你!我只是要见主子!”

炎文的眉头比她皱的还深,看着面前浑身戾气的女人,一颗心都拧巴着疼。

“如烟,主子说了,今日谁也不见。”

柳如烟一听这话,眼里当即冒出火花,手腕一翻,袖剑握在掌心。

“我再问一遍,你当真不让?”

炎文像是一座铁塔,立在那里,面色低沉。

“如烟,你别……”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柳如烟已经扑了上来,手中袖剑银光点点,毫不客气地攻击起来。

炎文不想伤她,甚至连长剑都未抽出,只左右躲闪着。

柳如烟像是被激怒的小兽,红着眼睛,剑光如影随形,步步逼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机。

两人斗在一处,一个猛烈进攻,一个不断躲闪。

想当初,柳如烟的功夫还是炎文手把手教的,平日里切磋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炎文手上没有武器,她占了大便宜,又因为心急如焚,把学的功夫都发挥到了极致,只想速战速决。

冬雪停好马车,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珠一转,拔腿就往里面跑。

好不容易跑到后院主屋外面,看到炎武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喘着大气,朝他摆手。

“炎武大哥,你快去劝劝吧,我家小姐和炎文大哥打起来了!”

炎武呆愣片刻,又往里屋的大门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如烟来了?”

冬雪喘着气,话说不出,只能拼命点头。

炎武眉头都快打结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唠叨。

“这两人还真是不看时候,主子正需要静养,他们俩闹什么闹!不像话!”

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对劲。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就炎文那性子,对上柳如烟,恨不能把心掏出来,怎么舍得对她动手!

冬雪快步跟着他走,“就是我家小姐想见王爷,炎文大哥不让她进来。”

炎武脚步一顿,好似突然想到什么。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家小姐为何要急着见主子?”

冬雪不明所以,只能简单扼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炎武听完之后,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你家小姐跟独孤小姐约好了要见面,独孤小姐早就出了门,可却一直见不到人?是这样吗?”

冬雪下意识地点头。

“没错,然后小姐就来这里了,说要见王爷。”

炎武一拍大腿,这事不妙,他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转头进屋问一问,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都怪刚刚太激动,一不小心大嗓门吼了一句,主子肯定是听到了。

炎武心急火燎地往回走,三两步就到了门口,还未敲门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君轻尘站在那里,脸色发白,额头还有薄汗,唯有一双眸子冷冽地能杀人。

“你刚刚说谁不见了?”

炎武使劲咽了咽口水,“听说独孤小姐不见了。”

此话一出,君轻尘的身体晃了晃,双手扣紧门扉支撑着,指节发白。

炎武吓了一大跳,胆战心惊地看着他,满是担忧。

“主子,这是交给我吧,您身体现在这样,不能再出去喝风。

我保证,肯定把独孤小姐安全地送回府,绝不会让她出一丁点的事,我……”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君轻尘已经拨开了他,径直往外走。

炎武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心知是劝不住的,只能冲进屋里,拿了一件厚重的大氅,又脚步飞快地追上他。

“主子,外面太冷了,穿上这个,你现在还发着高热的,若是强行出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晕过去了,你……”

后面唠叨的话,全部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炎武心里那叫一个苦啊,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咽。

当年君轻尘还不是摄政王,被先帝忌惮着,处处防着。

为了打消先帝的疑虑,能够活下来,故意把自己搞的很弱,三五不时地就要病一场。

然后就落下了病根,得亏后来习武,算是好了些,看起来也跟常人无异。

可毕竟留了病根,不生病还好,一旦病了,那就是病来如山倒,洪水猛兽之势。

每次都要被折腾个十天半月,要不是他足够坚强能忍,估计早死了十多回了。

炎武光是亲眼所见就有好几次,次次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偏偏他还不放在心上。

后来娶了王妃,总算好点了,知道爱惜生命了。

估计是怕自己走了,其他野男人会把王妃抢走吧。

谁知好景不长,后来王妃死了。

主子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孤单寂寞又嗜血冷酷的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对自己的命也不怎么珍惜了。

炎武有时候都觉得心疼,怎么就是这么个命呢,明明是个金贵的皇子,却活的比谁都痛苦又可怜。

要不是因为时常为主子操心,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唠叨的老妈子性格。

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跟主子一样,说不出的高冷。

唉,往事不可提,一提就伤心。

炎武幽幽叹息一声,劝又劝不住,只能跟上去。

只希望主子快点重新找个王妃,好歹活着有个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