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空间

呼……终于完事了。

林梦站在虚数之树的末梢，望着眼前那片正在缓缓脱落的枝叶。金色的光芒从叶脉中流逝，像是某种正在熄灭的、遥远的星辰。紫色的崩坏能在她的指尖轻轻流转，将最后一点阻塞的能量疏导干净。

第五个世界了。

从第一个到第五个，每一个都棘手得让她几乎动用全力。有的世界泡里，文明用禁忌的技术试图固化时间；有的世界泡里，律者与人类达成了诡异的共生；还有的世界泡，整个星球都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正在沉睡的崩坏兽。

她解决了。全部。

可此刻，她却感到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不是身体的，是某种更加深沉的、从骨髓深处渗出的——

孤独。

这么多世界……她扶了扶额头，白色的长发在虚数微光中轻轻飘动，还要处理多久啊。

紫色的眼眸望向远处。虚数之树的枝叶在头顶轻轻摇曳，亿万脉络里流淌的微光将整片空间映照成梦幻的色调。可那些光芒落在她眼里，却像是某种遥远的、无法触及的——

烟火。

不知道……奥托和卡莲怎么样了。

她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在虚数空间里，时间是没有刻度的。几年，几十年，几百年——都只是虚数之树一次轻微的脉动。再加上这些年她一直在各个世界泡之间穿梭，她也不清楚那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多久。

不过现在看来……她感受着某个方向的能量波动，也没过去多久吧。

应该。

她想着，想着那个总是毛毛躁躁的白色团子，想着那个总是熬夜做实验的金发笨蛋。想着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是不是已经举行了婚礼，是不是……

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想想，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也怪可惜的。

她笑着摇头，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她心口发暖的、近乎温柔的期待。

这些年来，她虽然在各个世界穿梭，却一直在留意着那枚宝石的波动。感受着宝石并没有被捏碎，她也不认为奥托和卡莲会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以奥托的性格……

如果卡莲遇到危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捏碎宝石的。

为了保险起见，她甚至在卡莲和奥托身上各留下了一道印记——只要他们遇到生命危险，印记就会立刻触发，无论相隔多少个世界泡，她都会感知到。

而现在，印记安静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好啦，她伸了个懒腰，黑色的斗篷在虚数微光中轻轻晃动，先和娅说声吧。毕竟自己已经忙得够久了，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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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数空间深处，那座被渊强行过的木屋。

娅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金色的眼眸半阖，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白色的衣袂在虚数微光中轻轻飘动，像是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安静的花。

她感受到了。

那道熟悉的崩坏能波动，正从某个遥远的世界泡方向归来。

林梦回来了。

她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身旁那个正抱着自己胳膊、睡得毫无形象的身影上。

……小林梦回来了吗？

渊猛地睁开眼，紫眸里瞬间涌出惊喜的神色，像是一只被惊醒的、却发现主人归来的猫。她下意识收紧了抱着娅胳膊的手臂，脸颊在对方的肩窝里蹭了蹭——

你可以自己感受。娅有些无语，金眸里却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是可以啦……渊嘟囔着，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我懒得去感受嘛。

不过吗……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紫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抱着娅胳膊的手缓缓上移，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对方手腕内侧那片敏感的皮肤——

比起小林梦……她的唇几乎要贴上娅的耳廓，呼吸带着某种让后者耳尖泛红的温热，我现在更想……

娅的声音带着警告，却软得没有任何威慑力。她想要推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却被对方趁机压在了软榻上——

就一会儿嘛……渊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紫发在虚数微光中铺展开来，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娅你明明也……

唔——

话音未落，被堵在唇齿之间。

虚数空间的微光在她们身周轻轻流转，像是一群羞于直视的、悄然退散的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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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空间通道在客厅中央悄然绽开。

林梦踏出裂缝的瞬间，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绽开，便彻底凝固——

她看见了。

看见了软榻上纠缠的两道身影，看见了渊压在娅身上的姿态，看见了那双从紫发间抬起、与自己四目相对的、带着几分茫然和几分完蛋了的紫眸——

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冻结。

林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一只脚已经重新踏入了空间通道的边界——

额……她的声音带着某种刻意伪装的、近乎尴尬的轻快，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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