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他们是为自己而战(1 / 1)

第514章他们是为自己而战(第1/2页)

“不急。”

白崖抬手压住几名执事,目光仍落在传讯光幕上。

“纸上写得再漂亮,也不算数。”

“等第一笔赔偿落到矿工手里,再谈。”

“继续看。”

陈家祖地内,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了这场改变。

几名掌柜盯着赔付条款,脸色发白。

“旧欠全补,钱庄拿什么兑?”

“先把私账藏起来,能保多少算多少。”

北境七号矿场,一名管事抱着账箱冲进后院,将账本全倒进火盆。

火刚舔上纸角,门闩便断成两截。

陈家执法队踏进屋内。

“放开我!”

管事扑到火盆前,用衣袖压住账箱。

“这些全是矿场旧账!家主只说烧死契,没说查私库!”

执法队长抬脚踩灭地上的火苗。

“死契烧在阵前,账不能跟着烧。”

“旧账照查,私库照封。”

管事抱紧账箱。

“我替陈家管了两百年矿!”

“那就把两百年的账讲清楚。”

管事和半箱焦黑账本,一起被拖上了街。

另一边也传来喊声。

“西三库有人转移仙石!”

“封门!”

“九号钱庄掌柜要出城!”

“先扣账,再拿人!”

“谁敢烧账,按毁证加一等处置!”

一队队陈家执法修士穿过街巷。

有人想卷走私库,有人躲进密室,还有人咬牙交出钥匙,站在门口等查。

所有人都清楚,陈家已经亲手烧掉了回头路。

断牙口上空,传讯总阵的阵纹层层亮起。

陈望北腰间的传讯玉佩发热。

姜昭昭的声音经过阵纹,传遍山口。

“兵器交到陈家手里,是让你们挡住四家的刀。”

“不是让陈家拿着新刀,再养一批压人的管事。”

“新规执行不下去,归墟会停掉丹符和火铳供应。”

“谁敢用归墟的兵器镇压矿工、散修和正常商户,归墟先拆谁的甲。”

陈家阵地内,一名族老压低声音。

“家主,她当着全域敲打陈家。”

“我听见了。”

陈望北握着传讯玉佩,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他感激归墟吗?

当然感激。

没有归墟,断牙口此刻躺满的,便是陈家人的尸体。

可归墟一步一步把陈家逼到悬崖边,逼他交矿脉、交账本、改旧规,也是真的。

族老盯着半空中的总阵。

“没有归墟,断牙口守不住。”

“可矿脉、账本、钱庄,全让她盯着,陈家以后还有多少事能自己做主?”

“救命的账,陈家认。”

陈望北抬起传讯佩。

“陈家的脖子,也不能交出去。”

他将仙元注入其中。

“归墟主事,你这只手伸得够长。”

“三座矿脉写进契书那天,我就得管。”

姜昭昭咬碎嘴里的灵果干。

“至于陈家内库,白送我都嫌账烂。”

“接过来还得查三遍,我没那个工夫。”

山口外有人没忍住,低头咳了两声。

陈望北脸上的肉绷紧了。

“陈家正在抓人,正在封账,也会按约赔偿。”

“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结果。”

姜昭昭回答得干脆。

“别拿正在办三个字糊弄我。”

“可以。”

陈望北抬头望向传讯阵。

“陈家改规矩,是为了活,也是为了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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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句话得讲清楚。”

“陈家不会给归墟当狗。”

陈锋攥紧刀柄。

附近几名族老也抬起头,等着传讯佩里的回答。

姜昭昭笑了一声。

“巧了。”

“归墟也不收狗。”

“我要的是能守规矩、能一起掀桌的合作者。”

“陈家若有本事站直了,就一直站着。”

陈望北眼底那点紧绷,终于散去半分。

“好。”

只有一个字。

没有效忠,也没有奉承,双方只是握住了同一把刀。

传讯切断。

山口外,那名先前被沐千重用兽鞭抽飞的商队管事扶着车辕站起。

“我不替陈家卖命。”

他擦去嘴边血迹,抬手指向被封住的谷道。

“谁还想封路、抢货、拿我们的命立规矩,我就跟谁拼。”

巨石后,断臂矿奴也扛着矿镐走了出来。

“我也不替陈家拼。”

“我儿子的命,沐家还没还。”

他把矿镐砸进土里。

“死契刚烧,工钱还没拿到。”

“谁敢把这两样东西抢回去,我就砸谁。”

陈望北听着这些话,没有动怒。

他转身看向跪在血泥里的沐千重。

“听清楚了吗?”

“他们不替陈家卖命。”

“他们替自己刚拿回来的命拼。”

沐千重仰头冷笑。

“烧几张破纸,抓几个管事,你就以为这群贱民敢跟四家仙君交手?”

“等四家主力一到,今日站在这里的人,全得死!”

陈望北抬脚踹在他肩头。

沐千重翻进血泥,半张脸埋进碎石。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着。”

陈望北低头看他。

“先看沐家怎么败。”

“再看你口中的贱民,敢不敢站起来。”

说完,他抬头看向陈锋。

“把军籍、留影和俘虏口供都过一遍。”

“挑两百个暂时查不出平民血债,也没参与屠杀的沐家兵。”

“卸甲,放回去。”

一名族老急忙开口。

“家主,放人?”

陈望北看向谷道里的沐家败兵。

“这些人放回去,比留在这里有用。”

陈锋抱拳。

“是。”

不久后,陈家守军从谷口让出一条通道。

两百名残存城卫被剥掉覆海重甲,互相搀扶着向外走。

他们来时不可一世。

如今,连一面完整的盾牌都没能带走。

山口外的散修默默让开道路。

没人追杀。

也没人扔石头。

可那一道道目光压在身上,比挨一刀更难受。

传讯光幕把这一幕送往大罗天域各处。

有人盯着光幕开口。

“沐家,也会败?”

旁边的老矿工攥住铁铲。

“甲都能碎。”

“世家的人,也没多长一条命。”

四家不败的招牌,在断牙口裂开了一道口子。

云海城,天星拍卖行顶层。

八十一座传讯塔的方位刻在黑石地面,每座塔都亮着一颗星点。

窗前坐着一个青袍男人。

他的左袖在肘下打了结,空袖垂在椅侧。

长发用木簪束住,鬓边已经染灰。

膝前横着一根乌木杖,杖头留着剑劈出的缺口。

桌面压着半枚焦黑铜令。

铜令正面只剩两个还能辨认的字。

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