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2章 妙妙降生(1 / 1)

第1492章妙妙降生(第1/2页)

孩子出生后的头几天,家里是最乱的时候。

哭声、笑声、脚步声,从早响到晚。

洞府几百年来头一回,这么有人气儿。

江衍抢着照顾孩子。

忙得手忙脚乱,大乘期的一身法力,愣是拿尿布没办法。

叠了拆,拆了叠,越叠越不像样。

最后还是江月看不下去,一招手,孩子归了娘。

江衍在旁边看得眼馋,伸手想抱。

被江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爷子讪讪地缩回手。

“换就换,小题大做。”

“先去把衣服换了。”

老爷子低头一看。

得,从头换到脚。

大乘期的体面,碎了一地。

反正也没剩多少了。

谭啸天照顾江月。

端汤送水,寸步不离。

孩子,就交给了江衍。

说也奇怪。

这小丫头,只在出生的时候哭过一声。

就这么一声。

把满府的人,全喊来看稀奇了。

之后,就不哭了。

饿了不哭,尿了不哭,不舒服也不哭。

就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看谁都笑。

笑得毫无原则。

一点没有当魔女的天赋。

“当时”两个字,划重点。

后来的事,后来说。

——当时,大家都是这么以为的。

四处看。

看天,看地,看人。

看得江衍心都要化了。

老祖宗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被人尿了一身。

不但不恼,还乐。

乐得没边儿。

……

这天,江衍抱着孩子,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走。

走走走。

脸上忽然一凉。

低头一看。

孩子尿了他一身。

老爷子也不恼。

笑呵呵的,还凑近看了看,看得眉开眼笑。

他抱孩子的姿势,讲究得很。

手法生疏,架势十足。

这一看,才猛地想起一件顶要紧的事。

“哎?”

他扭头问。

“这孩子,是男是女啊?”

谭啸天正给江月喂药,闻言差点把手里的碗摔了。

“爷爷!”

“都抱了三天了!”

“您还不知道是女孩啊?”

“男的女的,不都一样吗。”江月哭笑不得。

“一样?”江衍振振有词,“女孩得取个娇俏的。”

“女孩?”

江衍低头,又看了一眼。

“女孩啊……”

“那名字,我还没想过。”

“男孩的名字,我早就备下了,写了一整张纸。女孩……”

什么江镇岳、江擎苍,一个个取得虎虎生风。

全用不上了。

他背着手,眉头一皱,认真地琢磨起来。

“待我好好想想,取个响亮的。”

江月没给他这个机会。

江月在屋里听见,心里一沉。

糟了。

果然。

老一辈,还是盼男孩的。

她哪知道,江衍琢磨女孩的名字,琢磨得比谁都上心。

……

“名字取好了。”

江月抱着孩子,轻声说。

“叫谭妙妙。”

“谭妙妙?”

江衍嘴里念了一遍。

又一连念了三遍。

手指掐诀,五行之术运转,认认真真推算了一遍。金木水火土,挨个过了一遍。

推算完。

他眼睛都亮了。

“好名字!”

“太好了!”

“这名字,跟这丫头的命数,严丝合缝!一字不差!”

他推算了三遍。

三遍都严丝合缝。

这名字,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2章妙妙降生(第2/2页)

“真不愧是当娘的取的!”

江月:“……“

刚才不知道是谁,一脸愁容,琢磨了半天呢。

……

有了谭妙妙,这个家,更热闹了。

江衍以前天天挂在嘴边的,是“你俩节制点”。

如今好了。

他自己都忘了修炼。

每天睁开眼最重要的事,就是跟谭妙妙玩。

举高高。

捏脸蛋。

拿灵果逗她,拿尾巴逗她——江衍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条灵狐尾巴,小妙妙能玩一下午。

那尾巴,江衍吹成了万年大妖的。

其实就是坊市买的仿品。

小妙妙不管。

她喜欢,就是真的。

有时候玩累了,一老一小,歪在一张榻上,睡得四仰八叉。

谁看了都想不到,那位是大乘期的老怪物。

老祖宗玩得浑身轻松,连大乘期的一身戾气,都消了不少。

门派里的人都说,太上长老越活越年轻。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被小魔女气的,也是被小魔女哄的。

小丫头长得飞快。

普通孩子一岁半,才能独自行走。

她一岁,就已经半米多高,扶着墙,能慢慢走了。

走的路线,专挑值钱的摆设。

江衍心疼,又不敢拦。

拦一次,哭一次——还是不哭的那种,就那么眼巴巴地瞅着你,瞅到你投降为止。

走两步,回头看一眼,咧嘴一笑。

一颗小米牙。

就冲这一笑,他能高兴一整天。

这一年,谭啸天和江月,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温馨。

两个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家,只有两个人,是不完整的。

还缺一个孩子。

如今,什么都补上了。

这个家,终于圆满了。

圆满这两个字,谭啸天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

每到晚上。

谭啸天喜欢抱着江月,脸埋在她脖颈里,深深地呼吸。

闻她身上的味道。

两个人并肩躺着,看着睡在旁边的小妙妙,会心一笑。

谁也不说话。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夜很静。

静得能听见小妙妙均匀的呼吸。

……

“要不要让妙妙接触修炼?”

这天,江月问。

“江衍爷爷说,妙妙很有修炼天赋。”

“练。”

谭啸天答应得很痛快。

他笑呵呵地补了一句。

“不然跟我老爹一样,练了半天连筑基都摸不着边,那多没劲。”

“废物老爹一个,可别耽误了闺女。”

江月笑着笑着。

笑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看着看着,眼眶热了。

笑容,慢慢淡了。

练气几十次筑不了基。

这话搁三年前,是笑话。

现在,是他们两口子心照不宣的忌讳。

谁也不提。

偏偏他自己,天天挂在嘴上。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玩笑。

落到她耳朵里,是扎心的。

他如今,一介凡人。

经脉尽毁,寿元有限。

满打满算,几十年。

说不定她一眨眼的功夫。

他就慢慢变老,白了头,走了。

留下她,和妙妙。

还有漫长的、望不到头的岁月。

这道题,无解。

她只能一天一天,陪着熬。

江月看着熟睡的谭妙妙。

又看看身边的男人。

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有些话,说出口,是两个人的心病。

不说,就只是她一个人的。

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