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曦火大得很,原本和睦又活泼的几个娃,在这俩人回来后就变了,杨景然小小的娃娃,居然背着人开始抹眼泪了。
“要让就你们俩让,景然不让,他们兄弟姐妹几人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你们俩个,在镇上租个房子,搬出去吧,什么时候不区别对待娃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完不顾二人反对,立刻就要赶车带着二人去镇上租房子。
杨云川不肯,抱着元秋辞忙不迭认错,“娘,娘,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不这样说了。”
杨昭曦没看这两人,“不行,我不信你俩,我都说了你们好几次了,结果你们就是不改,这次我不想再相信你们了。”
急得杨云川赶紧跪下,元秋辞也跪在后面,“娘,我们真的改了,绝对不再说让景然让一让的话了。”
“要是再说,娘你就把我赶出去吧。”
杨昭曦停下动作,但是没开口,杨云川立刻拉了元秋辞一下,元秋辞也被吓到了,
“娘,我以后也不说了,真的再不说了。”
她是真没想到,自家婆婆这么较真,她不过是想要景然多让着大房的孩子些,这样她心里的愧疚也能减轻些。
既然婆婆不允许让景然吃亏,那她也只好依着婆婆了,不然被赶出去,她害怕呀!
家里风波平息,五个孩子依然相亲相爱,杨昭曦这才松了一口气,对996吐槽这两口子不靠谱,可惜都救回来了,也不能再扔出去了。
等到杨煜然三个出了孝期,杨昭曦还是给孩子在镇上的书院报了名。
她虽然能教,可是孩子都还小,也不能就关在家里,变成书呆子也不好。
这镇上的书院里,几个夫子学识都很不错,人品也都很端方,孩子们送去也很放心。
一晃十年过去,杨家的变化相当大。
原本一进的院子,变成了两进,五个奶娃都长大了不说,杨云川与元秋辞后来又给他们添了一对弟妹,分别是八岁的杨清然,五岁的杨舒然。
十六岁的杨煜然和十五岁的杨景然,在今年的刚刚取得了秀才的功名,一家人正开开心心打算如何庆贺。
杨昭曦坐在自己房间里,心里的雷达动了起来,当初那一队来灭满门的土匪,还会不会来呢?
正想着,门外传来沅丫温柔的呼声,“老夫人,镇里又有乡绅来拜见您了!”
杨昭曦答应一声,正了正神色,出门去应酬去了。
反正那些盗匪不来就算了,如果来了,管教他有来无回。
与乡绅周旋了一阵,夸奖两个孙子的话,杨昭曦早已经听得耳朵生了茧子出来。
这位镇上富户家的老太君,拉着她身后娇美的孙女儿,忽然之间问:“杨老夫人,不知道令孙媳,可有什么人选吗?”
杨昭曦见她孙女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也不生气,毕竟自己住在乡下,谁也不知道她竟然有钱得很。
一个镇上有钱富户家的千金,看不上村户里养出来的穷秀才很正常吧。
“老夫人,我家煜然和景然都还小,现在学业为重,等他们中了举人后再说亲也不迟。”
这老太太见杨家近期没有说亲的想法,于是也不再询问,而是兴致勃勃问起杨家何时办宴了。
“老夫人,您家若是办宴,请务必要来知会一声哦。”
杨昭曦按照原主前世选的日子,定下了后天办流水席,这位老太太得了准信,于是笑呵呵回去了,临走时信誓旦旦,一定会来喝一杯酒的。
杨云川与元秋辞听闻后天办流水席,都惊愕的看着她,然后欲言又止。
等这位老夫人走了以后,杨云川才问:
“娘,就随便家里庆贺下得了,办流水席的话,这得多少银子啊!”
杨昭曦白他一眼,“呸,又没找你要银子,我老婆子自己出钱,你跟着跑个腿都不行?”
杨云川讪讪一笑,“那也不是,就是现在家里孩子多了,娘啊,我家要娶四个媳妇呀。”
“煜然和景然都出息,要是聘高一点门第的女儿,聘礼少了不行,没有单独的院子也不行。”
“现在院子肯定不够,那不得再建两进?四份聘礼和三个女孩的嫁妆。”
杨云川苦着脸,“儿子真是要兜比脸都要干净了。”
杨昭曦笑骂了他一声,“瞧你这点儿出息,咱们杨家有的是钱,这点儿聘礼和嫁妆,家里的家底子花不完的。”
杨云川这些年府城和大杨村两地跑,对家里的财物其实都心知肚明。
“娘,儿子都算过了,府城有现成的四间宅院,还有几间商铺,等以后分家,一家一套院子一间铺子。”
“可是几个女孩子,儿子私心还是想给她们都买一间铺子做陪嫁,压箱底银子也多给点儿。”
“这里面府城所有产业,每年能有一万多两净出息,不过孩子们读书,再加上咱们人多花销大,每年只剩下五、六千两。”
“还有每年固定拨给族里的一千两银子,也太多了,要不以后少给些?”
杨昭曦斜睨他一眼,这孩子还算听话,孝心也是有的,可就是有些小家子气。
“杨云川,你可别忘记了,煜然和景然的天资不错,以后有很大可能考举人进士,乃至做官。”
“花点儿钱财,资助族里的鳏寡孤独,与族里搞好关系,对他们的前程来说,是有益无害的。”
“银钱嘛,家里不会缺的,你放心。”
杨云川听母亲这么说,心里就放了下来,高高兴兴拿着银子,在村里买了一头猪,又去镇上买了许多食材和酒水,再请人去府城报了信。
流水席那天,杨家真的是车如流水马如龙,人潮进进出出,好不热闹,来送礼的人也多,送的礼都差点装了一整个房间。
流水席从早上辰时开始,一直到酉时末,才渐渐开始结束。
杨昭曦请了村里不少人来帮忙,把所有都收拾好以后,再送走了镇上酒楼来帮厨的大厨,慧娘和满娘才大显身手,做了几桌子菜,大家就在第一进的院子中间,高高兴兴的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一直警惕着的996忽然提醒,
“宿主,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