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小巷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靠边停好，车门打开，周锋凝走了下来。

顾命跟在他身后，开启灵视扫了一眼，便也迅速发现了那团深藏于地底、本质不低的灵气。

坐在小巷台阶上抽烟的马到功和明堂站了起来，和二人打招呼：“周部、老景！”

马到功把烟头一丢，指了指一旁的下水道，对顾命说道：“老景，就是这儿了……这个雨水下水道口连接的都是大管道，高度能供人直立行走。”

他顿了一顿，补充道：“也能直通周部想要勘察的那个位置……这是我们规划的路线图。”

“行，辛苦了。”周锋凝回道。

在确认了那只暗之影的位置之后，他便对两人做了工作部署，而马到功两人也是不负所望，通过管道图纸，效率很高找了一处僻静的进入点，且规划好了路线。

“那我们就从这下去吧。”周锋凝说着，给了顾命一个询问的眼神。

“没问题。”顾命点头。

“行，我先把风衣脱了。”周锋凝说着便走回了车里。

趁着周锋凝回车里的短暂间隙，马到功抓紧时间一把搂住了顾命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老景，你说周部大夏天还穿着风衣，不热吗？”

顾命同样压低了声音：“他听得见。”

“咳。”马到功咳了一声，“我这是关心领导呢，公务这么繁忙，中暑了怎么办……”

“咳，出发。”周锋凝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他脸上的神色没有异样，只是淡淡地发出了指令。

“周部，我需要一起吗？”马到功问道。

“不用，我们两个去就行。”周锋凝说着，马到功便走到了一旁的雨水下水道口边，将窨井盖打开了。

顾命瞥了一眼其中的高度，径直跳了进去。

“原地待命。”周锋凝回头对马到功说完，确认顾命已经不在正下方后，同样跟着跳了进去。

马到功在上头望了一眼，低声对一旁的明堂道：“咱们周部也挺辛苦的，堂堂执行部部长还得进下水道……”

明堂吸了口烟，回道：“你最好祈祷咱们部长能找到线索，否则咱们兴许还得再回去一趟……要是更倒霉点，过段时间去钻污水下水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说点吉利的吧……”

……

下水道里并没有顾命想象中的安静，反倒有些喧嚣，甚至像一场乌合之众演奏的交响乐——

组成鼓点的是水滴落在管壁或铁质爬梯上的声响，时密时疏；弦乐组则是老鼠、昆虫等生物发出的叫声，或是它们从管壁上爬过的窸窸窣窣的声响；管乐则是气流穿过宽窄变化的管道后，发出的或是低沉或是尖锐的声响；打击乐更是无处不在，昆虫的振翅极有节奏，青蛙的鸣叫顺风而传。

“真热闹啊。”顾命低低地说了一声。

“是啊，估计再走近些，它也能听见我们的脚步了吧。”周锋凝并未说话，而是将自己的神台灵线伸了出去，连接在了顾命的灵体之上，通过思维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两名人仙的身体控制力自然足够强，脚步当然也是轻到寻常人压根听不见的地步。

周锋凝确定了方向后，不急不缓地沿着管道走去，顾命侧身避开了一面蜘蛛网，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和明堂类似，随着两人的深入，管道内壁和地面上大大小小的黑色斑点也映入了眼帘。

“这就是明堂说的，幼年暗之影狩猎留下的痕迹吧。”顾命对周锋凝说道。

周锋凝点了点头。

又走了约莫几百米，顾命便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右前方有一只极为强大的生物盘踞在下水道中！

他立马开启灵视确认它的位置，在下一个拐角后的硕大箱涵的分支中，那只体型庞大的生物正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他尝试用【窃念摄神】默默感应，却发现距离还差了点，因而又往前走了几步。

“可以了吗？”周锋凝低声问道。

“可以了。”顾命点头，将自己的意念集中在接近百米处的那团灵气身上，全力运转起了【窃念摄神】！

意料之中的纷杂念头并没有涌入他的脑海，这门神通像是没发动一般，没给他收集到任何信息。

“距离不够么？”他凝望着暗之影灵体之内几大团神台灵气——那是它的思考器官，非常确定自己只要心念一动，能靠着【窃念摄神】撼动它们，这意味着暗之影在神通能影响的范围之内。

“能屏蔽窃取念头么……”顾命的神色变得凝重了，上一个能抵抗这种窃取的是张念义！

更不要说如今他成了人仙，神通的效果强了不知几倍。

“【懒惰】天道第五变的神通也有类似的能力？”他心中有了个猜测，立马将这一情况分享给了周锋凝。

周锋凝也觉得奇怪：“有可能，不然的话，你的神通对人仙也不应该没效果啊……但它显然达不到地仙的层次，否则周围的规则早就崩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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