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房子着火文男主的创业伙伴54(1 / 1)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陈万驰的声音带上了痛楚的颤音。

“我不是眼睁睁看着!”林观潮打断他,第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细微的颤抖.

“我比谁都希望他们能拿到丰厚的报酬,能开开心心地回家过年!但是万驰,我们必须清醒!

如果因为一时的‘心软’,把保证公司生存和发展的资金链打断,导致项目停滞、公司倒闭,那才是对所有人最大的不负责任!

到那时候,你拿什么给他们发工资?他们明年又去哪里干活?你想过没有?!”

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的北风疯狂地呼啸着,猛烈地撞击着窗框,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仿佛随时会破窗而入。

办公室里,只有老旧的暖气片因为水循环不时发出单调的“咔嗒”声,以及他们两人沉重而压抑的、试图保持克制的呼吸声。

陈万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为缺水和高强度工作而干裂起皮,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可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清亮坚定,像一株在暴风雪中依然顽强挺立、不肯弯折的翠竹。

他突然感到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不是针对林观潮,而是针对这一切——针对他们之间仿佛永远无法同步的思维频率,针对自己永远无法像她那样冷静、理智地将情感与规则清晰切割的无力感。

针对每一次他凭借本能和热血向前冲刺时,她总能从更长远、更全局的角度伸出那只冷静的、带着羁绊力量的手。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导致椅子向后撞在身后的铁皮文件柜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惊心。

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他知道自己又要控制不住了。

这是他惯常的、处理激烈冲突的方式,当道理讲不通,情绪又压抑到极点时,摔门而去成了他发泄愤怒、委屈和宣告暂时休战的标志。

那一声巨响,既是他情绪的句号,也是他保护自己尊严和软弱的铠甲。

他的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陈万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但他的脚步,像被瞬间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你敢摔我的门。”

六个字。不是命令,不是威胁,甚至不是请求。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却带着千钧之力。

陈万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握着门把手,那冰冷的触感直透心底,他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不敢。

不是怕她生气,他早已领教过她生气的样子,那是一种冰冷的、彻底的沉默,比任何疾风暴雨般的争吵都更令人窒息。

但他此刻的“不敢”,源于一个突然闯入脑海的、极其清晰的记忆片段。

这扇办公室的门,是他们当初租下这里时,一起换上的。原来的旧门关不严,冬天漏风,他跑遍了附近的五金店才配齐合适的合页和锁具,她就在旁边扶着门框,他半跪着拧螺丝,两个人忙活了一个下午才装好。

装好后,她试着开了关,关了开,然后说:“嗯,这回严实了,不漏风了。”

那一刻,他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扇门,有他们的痕迹。他舍不得摔。

他的手,从门把手上慢慢地、一点点地滑落下来。

他转过身,没有看林观潮,闷声闷气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不摔。”

然后,他真的轻轻把门带上了。不是摔,是带。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门合拢,他独自站在空旷、寒冷的走廊里,穿堂风从楼梯口呼啸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突然低低地骂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脏话,然后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陈万驰进入了一种消失状态。

他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依然会去工地巡查,依然参加必要的会议、签署文件、协调材料进场。

但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林观潮单独相处的场合。

他不进她的办公室,不和她同桌吃饭,甚至刻意错开上下班的时间,像一台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精准、高效、沉默,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食堂的大师傅细心地发现了一个变化:连续三天,每天中午十一点半,开饭前十分钟,陈总会准时出现在厨房门口,不进去,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是在观察什么。

第一天,大师傅好奇地问:“陈总,有事儿?今天的菜马上就好。”

陈万驰眼神飘忽,含糊地说:“没事,随便看看,今天都炒什么菜。”

第二天,他又来了,站的时间比前一天长了些,临走前,像是随口问了一句:“那个……林总这两天,来食堂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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