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1 / 1)

背着背篓戴着旧草帽,佝偻着身子往家走的老胡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他扭头一看,

只见路上行人匆匆,那冥冥中的一点涟漪却是没给他太多提示。

老胡头挠挠额头,又四处瞧了瞧,目光聚焦一个背影:咦,那边那个骑自行车越走越远的身形,怎么那么眼熟?

他使劲的想了想,却也没想起什么:“唉~,老了老了,脑子也不太好用了。”

没啥头绪,他只能摇摇头往家走。

今天运气还不错,跟那群小孩抢着捡煤球,可是抢到了不少。

“等再攒俩月,冬天就不用花钱买煤球了。”

“对了,家里还有一些废品,回头拿去卖了,上次听人说废品回收站招人,我倒是可以去瞧瞧能不能找个收废品的工作。”

“特耐耐的!要不是那姓张的小子,我能过的这么苦?”

他嘀嘀咕咕的走进家门,刚把背后的背篓拿下来,整个人就突然顿住了。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

“哗啦”一声,背篓倒在了地上,煤球撒了一地。

老胡头整个人蹿了出去,

那速度根本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的人能有的,全靠肾上腺素启动了他这一身的老旧零件。

气喘吁吁的跑到街上,那略显熟悉的背影已经消失,老胡头向着那人刚离开的方向发呆。

此时此刻,

哪还有一点踪迹!

“我艹啊,卧槽!姓张的小子,你tmd还是个人?还悄摸回来看老子的惨样是吧?你真不是人啊!”

“畜生啊,畜生~”

他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难怪那背影那么眼熟。

那可是他日思夜想,甚至有时做噩梦,他都能梦到的那人,那个身形,那个背影,那个可恶的人!

特嘛的!

他可太想念他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那些家产了!

今天捡煤球热的脑子都不转了,刚刚他是真没想起来,只觉得眼熟。

此次一别,

下次指不定啥时候才能遇到呢!

半年?两三年?甚至一辈子?

他等不起啊!

自从过上了穷日子,他才后悔整那一出“卷铺盖跑路”,

他后悔啊!

“你tmd快回来呀,我错了,呜呜呜~,把我的钱,我的皮子,我的家底还给我吧,我真的错了!”

想到他那些消失的财产。

老胡头顿时就蹲在大马路上哭出了声。

那动静,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苦主呢。

附近闲来无聊的人看到有热闹,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更有甚者,直接屁颠屁颠跑过来凑到跟前。

“这老胡头怎么了?”

“不知道。”

“他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瞎说什么呢?中暑哪是这种症状。”

“难道是老婆被偷了?”

“他没老婆。”

“那就是钱被偷了!”

“我看像。”

众人议论纷纷,有几个附近的熟人走上前扒拉老胡头,想问问具体是怎么了。

毕竟来都来了,

不打听一下,他们心里也不舒坦。

瞧着这些热情过头的邻居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老胡头那是有口难言呐!

他该怎么说?

.........

她该怎么说?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

不好的,甚至不用怎么缠。

贾张氏这个内心空虚了近20年的老女人,没了儿子在跟前,她终究是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躁动。

要是在城里,大家邻里邻居的,即便她跟老易眉来眼去的,也干不出啥太过火的事。

最多出门找个破院子,

来一场一点也不酣战淋漓的野战。

自从回了老宅,这玉米地,苞谷堆,麦秸秆,甚至自己家里,那都是好地方啊。

躁动的季节,躁动的地点,躁动的人。

事情要从最近说起。

贾张氏自从上次吃席吃了个肚圆,她就吃上了瘾。

她有事没事就去各个村子的情报中心扯闲篇,主要还是去打听有没有席面。

不管白事还是红事,

她都喜欢去凑!

连着吃了五六回席面,她是彻底在十里八乡打响了名号。

人送外号“搂席大娘”。

谁家办白事或者红事,都不用专门请,她自个儿就踩着点来了,贾张氏也不空着手,随礼随五毛,吃能吃回五块钱的。

顶着那张大胖脸往那里一坐,四邻八舍就知道,这桌席面,凉菜至少得多备两碟。

本来搂席搂的好好的,

可贾张氏没料到,她吃席却是吃出了麻烦。

隔壁杏花村有个叫王二流子的,这家伙整天游手好闲,四十多也没娶上媳妇,他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四周村子的寡妇家附近溜达。

谁家要是男人没了,不出多久,王二流子就好似那绿头苍蝇,闻着味儿就凑过去了。

贾张氏有次跑杏花村老周头家吃席的时候,王二流子就盯上了她,那会儿她正埋头啃排骨,那油汪汪的嘴,那肥嘟嘟的大脸胖子,那水缸似的身材。

啧啧~

直接让蹲在对面桌的王二流子哈喇子直流,他心里头那个馋啊,这贾张氏胖乎乎的,能吃能睡,身体好。

他这个年纪的,对这种体格子的女人没啥抵抗力。

关键还听说这娘们是城里回来的,听说她儿子在四九城上班呢!

啧啧,那更好了!

只要得手了,不仅白得一儿子,保不齐还能沾光进城享福!

打那以后,只要贾张氏去哪个村搂席,王二流子就跟到哪个村。

有一回刘家村刘大头的儿子办满月酒,贾张氏腆着脸去溜达了一趟,白得一兜花生米,正往家走呢,就被王二流子拦住了。

王二流子嬉皮笑脸的凑到跟前:“大花嫂子,您一个人吃多没劲,回头我整点小酒,咱们喝点?”

贾张氏斜了他一眼,把嘴里的花生米咽下去,含糊的回了句:“滚蛋。”

王二流子也不恼,

他嘿嘿笑着退了两步,目光黏在贾张氏那身肥肉上,就跟苍蝇见了答辩似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扒了好多年的寡妇墙头,深信一句话:女怕缠郎。

他就不信了。

旱地不缺水?

这大肥肉他吃定了。

他王二狗子别的不行,自信体力还行。

这些年不挑不拣。

熟能生巧,

技术还是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