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思考了一下,我就明白了戴莉向邮差询问我动向的原因,因为负责一片区域的邮差,不仅仅会送信,还会送住户订阅的报纸,一般来说都是一天一送,所以如果邮差记得住还愿意说,确实可以提供有用的情报。
不过,阿蒙为什么会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呵呵,这可真是个值得令人深思的问题……这家伙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我忘记给戴莉报平安了吧,知道戴莉会因为担心我找上门来,所以关注了她的动向帮忙报了平安。
听上去还挺贴心的,但这家伙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让我在贝克兰德写信给戴莉,却偏偏要等事情都发生了之后,在暑假末尾我想起这件事时才告诉我!
“……好吧谢谢你,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明明可以不用麻烦你,只要我刚来贝克兰德的时候给她写封信就可以了。”深吸了一口气,我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认为我是故意的。”乌鸦说着摇摇脑袋,“那你搞错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是邮差在提醒了你的朋友之后,我们同步了这条消息,所以这只是巧合。”
我信你个鬼!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表面上,我叹了口气:“你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帮了你这样一个忙,你却连一句‘谢谢’都不愿意说吗?看来我在你心里已经是可以随意利用的存在了?”阿蒙却反问。
“……谢谢你的好心相助。”我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先道谢。
“不客气。”阿蒙坦然地说,“不过邮差托我告诉你,祂不想向你提出要求,只是希望能得到感谢的礼物。”
“……”我无语。
在这儿等我呢!我就知道!
既然只是希望,那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对吧?我刚想这样开口,阿蒙却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想你是不愿意接受这种‘希望’的,但你可以换一种思路,你看,我和邮差都是阿蒙,那你给予邮差的礼物,当然也可以给予我,而你已经答应过会给我一份小围巾的礼物——这样,你可以用一份礼物满足我两个‘愿望’,是不是很划算?”
邮差知道你这么算计祂就为了吞祂的礼物吗?事后不会找你打架吗?我在心里吐槽,不过转念一想,邮差是阿蒙,乌鸦也是阿蒙,自己打自己,怎么打也不会打出事儿来。
不过啊,怎么会有分身给分身添堵这种剧情呢……你的分身们是不是太有个性了一点?
“……戴莉真的已经知道我去贝克兰德了吗?你不会是为了催你的小围巾礼物而编了这一大串故事吧。”我还是有些怀疑。
阿蒙语气惊讶得有些刻板:“哦!莉莉,没想到你已经这么了解我的性格了,这确实是我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但请相信我,我没有在这件事上欺骗你,毕竟只要你回到廷根,很快就能验证事情的真假,而就算我确实希望尽快得到属于我的礼物,我也必须等待你回到廷根拿到放在租房的编织工具——所以我没有欺骗你,你的朋友眼中你并没有遭遇意外。”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我敷衍地说着。
阿蒙的长篇大论,我没有听进去太多,毕竟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觉得祂会在这件事上骗我,理由和祂说的一样。
不过,通过邮差给出的信息猜测我的动向也不是准确答案,为了不让朋友担心太久,我想我还是尽快回廷根比较好。
贝克兰德令我留恋的东西不多,一个艾丽尔老师,一个埋葬奶奶的墓园,除此之外,尤其是空气环境,我一点也不留恋,只想快点离开。
所以在我和阿蒙的这场对话之后——虽然已经是8月下旬了——我就和艾丽尔老师说了一声,然后收拾行李和阿蒙回了廷根。
啊,廷根的空气真清新,这是我在廷根站下车后的第一反应。当然,实际上廷根市的工业区也不咋控制污染排放,所以所谓的清新,也只是和贝克兰德相对而言。
回到廷根后的第二天,我就去了黑荆棘安保公司,打算去找戴莉玩。
然而推门进去,我被前台的陌生女性吸引住了视线——咦?这个位置不是奥利安娜女士的吗?
前台的陌生女性也是被我开门的声音吸引看了过来,明显睁大了眼睛,很是意外。
不过她很快就像专业前台一样的反应了过来,主动询问我:“您好,这里是黑荆棘安保公司,您有什么事吗?”
语气之公式化让我恍惚间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到了什么同名同姓的真正的公司。
我下意识地快速观察起眼前的陌生女性,对方看上去很年轻,有一种学生般的青涩气息,配合上公式化的语气和前台的位置,像是什么兼职的大学生——但加西亚可是说过,他们不考虑招兼职的。
这个不成熟的样子有点儿像伦纳德那种圣堂派来的预备职业者役——哦,也不能这么说,伦纳德至少看上去是个成年人——总之,我有些怀疑对方是加西亚说过的圣堂派来的新人,但又觉得对方年轻的不像是值夜者预备役,难道是因为女性通常显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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