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宝贝，你回来了？」

听见开门声，高兰放下手机，那双大长腿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盘腿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怎么样怎么样？顺利吗？」

林晚晴笑着点了点头，换上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人家已经是保洁部副部长了哦。」

「什么？真的成了？」

高兰大惊，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跪坐在林晚晴旁边，双手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昨晚你跟男主人还有女主人，都是怎么……」

她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比客厅的吊灯还亮。

林晚晴脸红了红，嗔怪地拍了高兰一下。

不过闺蜜之间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更何况高兰还算是半个「军师」。

她抿了抿唇，红着脸开始讲述。

「昨晚……秦总给我发完消息后，我就先去酒店房间等着了。」

「然后就……」

高兰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然后什么？」

「哎呀你小声点！」

林晚晴掐了她一把，脸更红了：「然后就考试嘛。」

「考试？考什么？」

「就是……你让我看的那些学习资料里的。」

高兰噗嗤一声笑出来：「还真考啊？那你答上来了没有？」

林晚晴红着脸点了点头：「好歹也是恶补过的……勉强及格了吧。」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晚那个灯光昏黄的总统套房。

那个男人就靠坐在那里，像是一位检阅士兵的将军，而她是被检阅的那一个。

他出的每一道题都刁钻又刁钻，好在她这些天背的考点派上了用场。

那种被认可的感觉，混合着强烈的羞耻感，反而成了一种奇异的满足。

「然后呢然后呢？」高兰催促道。

「然后……」

林晚晴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然后就……上课了嘛。」

她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拿过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掩饰什么。

「上课时间……」

「大概一节大课吧。」

「一节大课？」

高兰掰了掰手指头，愣了。

接着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是，这是人类的课时吗？

林晚晴似乎看懂了闺蜜的表情，又把脸埋进了靠垫，声音更闷了。

「你是没看到，我在旁边都看傻了。」

「秦姐她…平时那么高冷的一个女神，没想到……」

「啧啧。」

高兰咂了咂嘴，羡慕写满了整张脸。

「多亏人家带你恶补了那么多学习资料吧？不然你连及格都及格不了！」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

「所以……你真的体验到了？什么感觉？」

林晚晴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看了高兰一眼。

那眼神里有满足，有回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就一个字——」

「值！」

林晚晴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印着卡通猫的靠垫，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虚荣心这种东西，以前她觉得是个贬义词。

现在嘛——

真香！

她想起今天下午，营销部那个眼高于顶的张姐亲自跑到保洁部来，手里拎着一杯奶茶，脸上的笑容堆得比年终总结还厚。

一口一个「林部长」叫得亲热，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在茶水间阴阳怪气说「某些人靠胸上位」的。

她还想起那个天天给自己穿小鞋的张主任，现在见了她绕着走，实在绕不开就点头哈腰地喊一声「林部长好」。

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跟当初拍桌子训她「无故旷工」时的嘴脸判若两人。

这才一天。

才一天，整个世界就翻了个个儿。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林晚晴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总统套房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雪松香薰，还有那个靠坐在床头的男人，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

她想起他考她题目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坏。

想起他满意时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起自己在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里，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心。

不是贬低，不是侮辱，而是一种「你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听话就行」的轻松。

她承认，一开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犹豫过。

甚至在走进那扇门之前，她的腿都在发抖。

可现在……

她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想通。

高兰：「……」

她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闺蜜，忽然觉得林晚晴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被男人看一眼就骂「臭流氓」的林晚晴了。

现在的林晚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老娘吃过了，老娘还想要」的气息。

而这种气息，她高兰，没有。

「天啊！」

高兰往沙发上一倒，把靠垫抱在怀里，两条大长腿在空中蹬了好几下。

「你吃这么好！！！」

她是真的嫉妒了。

打从心底里嫉妒。

她高兰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什么富二代丶小老板丶体制内的老油条，哪个见了她这双腿不是眼睛发直？

可她钓的那些男人，跟沈望一比，全是渣渣。

人家年少，多金，帅气，还有那身世背景——那可是跟省委书记并肩站的人物！

这也就罢了，居然在那方面还……

一个小时？

这还是人吗？

再想想自己手机里那几个「备胎」，不是送杯奶茶就想要她以身相许，就是聊两句就发黄图。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高兰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嫉妒，一把将靠垫扔到一边，翻过身来盯着林晚晴。

「林晚晴，你就说吧，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之前还跟我吐槽相亲对象多奇葩，我还安慰你缘分没到。」

「好家夥，现在缘分直接给你空降一个SSR，还是满配顶格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