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静静喊了“卡”，一个片段拍完后，我起身，双手捏了捏她的香肩，“今天早点收工吧，也给柯晨一点调整的时间。”

陈静静耸了耸肩膀，脸颊微红的看了我一眼，“行。”

我扫了一眼剧组人员，呼出一口气，“静静，我先回去了。外面记者很多，还是让柯晨休息室待着吧，千万别露面。”

陈静静愣了片刻，“看情况吧，我心里有数，等下会问问他本人的意见。”

我点点头，“好，拜拜，明天见。”

陈静静：“拜拜。”

我从后门溜走，快速上车，发动了引擎。

刚刚驶进别墅，电话铃声便刺耳地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陈静静。心里便“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剧组收工后，她一般不会再给我打电话。

“静静，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我接起来，语气故作轻松，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收紧了。

陈静静的声音很急切，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老杨，出事了，柯晨要完了。”

我一愣，“不是刚刚发了公告，他是被陷害，怎么又出新问题了？”

我路上等红绿灯时，还特意刷了刷舆论，虽然骂声还在，但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理性讨论了。

我以为，事情就算没翻篇，至少稳住了。

陈静静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失望，“网上有传出了炸裂的东西，柯晨睡粉的一些新文章和图片，而且爆料说，他睡的粉丝总数多达十几个。最可恶的是……”

她顿了顿，“其中有未成年少女。”

我一听，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手机差点没拿稳。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追问，“静静，你说什么？”

“未成年少女，老杨。”陈静静的声音很沉，“文章里有聊天记录和一些照片，证据确凿。我已经问过柯晨了，他都承认了。”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群马蜂在乱窜。

十几个人。未成年。

这两个数字叠加在一起，性质完全变了。

他之前睡一个成年粉丝，还能说是私德有亏，是被人设局陷害，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现在……

未成年少女？！

这已经不是公关能解决的问题了。

“静静，你听着。”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既然这样，没办法了。必须对柯晨严肃处理，公司赶紧表明态度，把他割裂掉。”

陈静静有些犹豫，“老杨，我们为了培养他，可花了不少精力啊。资源、时间、人脉，投进去那么多。现在切割，等于前功尽弃了。”

“再不割裂，会对公司产生无法挽回的损失。”我的语气很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救不了他了。睡未成年，这是刑事犯罪，不是道个歉就能翻篇的事。”

“自作孽不可活，这样的事情一旦落实，他会有牢狱之灾。这辈子，他毁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们作为公司管理层，不仅不能够再护他，还要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取证，给社会一个交代。”

陈静静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明天怎么办？”

“明天早上召开新闻发布会，我亲自出面，向公众道歉。”我已经在脑子里把流程过了一遍，“就说我们管理失职，没有把旗下艺人教育好、管好，辜负了公众的信任。”

“老杨，真的要这样吗？”陈静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你亲自出面，会不会……”

“必须这样。”我打断她，“只有真诚积极地面对，才能获得公众的认可。”

“这件事处理得好，对公司反而是个机会，会让大家看到万正传媒不护短、不包庇，是一个有担当、有底线的公司。”

“一旦犹豫，立场不对，没有处理好，很可能把万正传媒公司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静静沉默片刻，“老杨，你说的对。我马上去安排公告和明天新闻发布会的事。”

我叮嘱，“公告措辞要狠一点。不要模棱两可，不要留余地。要明确说明我们对柯晨的行为零容忍，支持警方调查，愿意承担管理责任。”

“好，明白了。”

“对了，柯晨现在在哪儿？”

“还在剧组休息室。我让人看着他，没有让他出去。”

“行，派人看着他吧，先好言安慰，稳住他，免得他做出出格的事来。我们只能把他交给国家去处理了，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我轻叹一口气，“唉，先这样吧。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陈静静：“嗯，好吧。”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深秋的寒意，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我抬眼，看着桂花树，在路灯下影影绰绰，枝叶婆娑。

一簇簇缀满枝头的桂花，小巧玲珑，淡雅又娇嫩。

她们随风轻摇，甜丝丝的香味儿，在夜风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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