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临秀55(1 / 1)

临秀眸光清湛,掠过漫天纷飞的落英,字字沉稳有力,褪去了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布局天下的决然。

“百年禁足,看似困住的是旭凤,实则是鸟族权柄崩塌、天界势力洗牌的最佳契机。”

“太微自以为借历练之名稀释兵权、制衡各方,坐收帝王集权之利;太巳真人借机安插亲信,培植己方势力;太白金星居中调和,稳守中立渔利。”

“可他们皆算漏了一点——两族边境,从来不是谁的囊中之物,而是能者居之。”

她抬眸望向朱离眼底熊熊燃烧的锐气,唇角凝着一抹浅淡却笃定的弧度:

“你身负朱雀血脉,鞭法凌厉,心性坚韧,本就远超天界一众娇生惯养的仙门小辈。”

“往日我让你潜心修行、收敛锋芒,是为沉淀根基、不惹尘嚣;可如今时局动荡、风起云涌,正是你破壁而出、崭露锋芒的最佳时机。”

“弟子明白,定不会负师尊所托,会用自己的实力让他们知道,我清风府亦有执掌杀伐之人。”

她朱离可不是旭凤那只火鸟,纯纯一个最大的关系户,有荼姚穗禾保驾护航还能被彦佑算计差点儿丢了半条命,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如今更是金屋藏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陷进去了。

啧啧,荼姚要是知道只怕肺都要气炸了。

生他还不如生块叉烧。

至少叉烧是真的好吃。

临秀抬手,将一枚玉符系在朱离腰间,玉符温润,似有光华流转。

“此玉符可为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荼姚若是出手便是不死不休,有这玉符在为师也能放心一二。”

荼姚手里还有灭灵族族人的存在,也许一开始荼姚并没有对朱离出手的打算,可当朱离锋芒毕露,剑指战神之位时,荼姚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只要荼姚有异动,她就能发现那人的踪迹,并将之彻底铲除。

“多谢师尊。”

朱离心下安定,只等着荼姚出招。

眼下荼姚确实心烦意乱。

一个仙二代还好,一群荼姚就要掂量掂量了。

她还想获得这些人的支持就不能把事做绝,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旭凤的势力被蚕食也做不到,所以一些小动作是必然的。

“去吧,一切有师尊在呢。”

朱离拱手一拜,声音清亮又决绝,“弟子此去,定不辱使命。”

红色身影转身踏出院门,步履铿锵,奔向属于她的战场。

临秀立在廊下,望着那抹红消失在云海尽头,才抬手将鬓边的一缕碎发按回耳后。

庭中落英还在簌簌飘,沾了她素色裙角,她却浑然未觉,只转身回了殿内。

斜倚在榻上,一轮水镜中正是润玉在凡间的景象。

或是贩夫走卒,或是王孙贵族,润玉都需一一体会,只有亲身经历过苦难,方知什么是大爱,什么是真正的太上忘情。

他日执掌九天,方能容得下三界众生。

不会一丁点感情上的挫折就入魔,眼巴巴的分出去自己半条命。

那不是自我感动,那是犯傻。

“一个修心,一个砺刃,”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待你们归来,这九重天,便该有新的日月了。”

九重天每天都在变,旭凤却只能被落在栖梧宫。

天帝的旨意谁敢违背?

哪怕肆意妄为如旭凤也得乖乖听话。

锦觅就成了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月下仙人是进不来了。

穗禾因着旭凤可能在栖梧宫藏了人,可又不好大张旗鼓的搜查,于是便迁怒了他。

直接在荼姚面前上了瓶眼药,说月下仙人太过跳脱,过多探望旭凤恐怕不利于他养伤。

荼姚向来最在乎这个儿子,直接让人警告月下仙人,不许他打搅旭凤养伤。

“凤凰凤凰!我回来了!”

锦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雀跃。

这段日子她跟着月下仙人可是在九重天见识了不少好地方,这天上的神仙果然不一般。

旭凤正坐于案前,翻阅着兵书,这些烂熟于心的谋划在他脑海中盘旋,直到锦觅的声音闯了进来,才驱散了些他面上的阴霾。

“回来了?”他放下书卷,看着锦觅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叔父又带你去哪儿玩了?”

他是有些自责的,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叔父也不会被母后下令百年内不得入栖梧宫。

锦觅献宝似的将怀里的红线递了出去,“狐狸仙送了我几根红线,说是我有喜欢的姑娘就送给她,旭凤,这是为什么?女仙难道也能喜欢女仙吗?”

瞧着她眼睛里澄澈的疑惑,旭凤不自然的咳嗽两声,耳朵都有些红。

就算有锁灵簪遮掩,这些日子的相处月下仙人这只狐狸精也该猜出锦觅的身份了,叔父这是拐着弯儿的说他呢。

在荼姚有意封锁下,搭救旭凤之人便是他情劫一事并没有在明面上传播,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旭凤这个当事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人家正有些情窦初开呢,冷不丁的月下仙人调侃难为情是正常的。

旭凤捏着那几根红线,指尖都有些发烫。

红线质地细软,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想松手又舍不得。

他偷眼瞧锦觅,见她正歪着头打量红线,一脸纯粹的困惑,压根没察觉他的窘迫,这才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

“叔父......他向来爱胡闹,这红线是给有情缘的仙侣系的,不分男女,只看心意。”

“心意?”锦觅眨眨眼,伸手捻起一根红线,学着月下仙人的样子往自己手腕上缠,“那我的心意是想多攒点灵力,往后回去了也能让肉肉瞧瞧我的厉害,这红线管用吗?”

旭凤被她问得一噎,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了,反倒被逗笑:“这红线管不了灵力,管的是......”

他顿了顿,实在不知该怎么跟这颗不开窍的小葡萄解释情情爱爱的事,索性含糊道,“管的是能不能遇到合心意的人。”

“合心意的人?”锦觅歪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像我和你这样吗?你给我灵力,我给你带桂花糕,算不算合心意?”

旭凤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