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丝丝凉意的雪花落到光洁的肌肤上。

青年没有停下亲吻，顺势将她横抱起来，长腿一迈踏入氲氤着温热雾气的温泉里。

水声“哗啦”一声荡开。

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汹涌漫了上来。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顺着她白皙细腻的后背缓缓滑落。

指腹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雪花“簌簌”坠落，掉入泉水里，瞬间消失无形。

沦陷在他滚烫亲吻里的女孩，被雾气蒸腾得脸颊绯红。

她突然皱了一下眉，一把按住他的手，气喘吁吁偏开头，

“小...小狐狸，”

“嗯？”

他手指一顿，垂眸看她，“怎么了？”

她抿了抿被吻得微肿的唇，“手指....”

“太，太长了...”

青年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对尖尖的犬牙，声音低沉喑哑：

“还有更长的，要试试吗？”

鹿芝芝耳尖一红，不想承认自己秒懂。

可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再次含住她的唇，将她未出口的话语悉数吞没。

“哗啦~”

氲氤的雾气中，温热的泉水一浪一浪顺着池壁漫出去，流入外面冰天雪地里...

*

中城区，一栋废弃建筑的二楼。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落下，又被呼啸的狂风卷起。

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共同裹着一床破旧薄被，冻得牙齿发颤挤成一团。

“轰！”一阵狂风吹来，将本就松动的窗户猛地掀开。

无数雪花顺着裂口灌了进来。

屋内的气温骤降了几度。

胡子拉渣的男人哈出一团白雾，“小刘，快去把窗户关上。”

“凭什么是我？”满头脏污的少年双臂抱紧身体，往旁边早已经熄灭的炭火边挪了挪身子。

“小孩子屁股上三把火，你不怕冷。”胡渣男语气不耐烦道。

“就是，快去！”旁边一个男人抬脚踹在少年后背上，“再不去，老子弄死你！”

原本就冻得浑身僵硬的少年，只觉得那一脚像是踹进了骨头缝里，让他痛得眼前一黑。

“快去！”剩下的人怒目看他，“熬不过今晚，我们全都得死在这。”

少年咬了咬牙，撑着墙壁站起身。

浑身早已冻得失去知觉，这一动，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出去。

他颤颤巍巍走到窗户边，手才碰到窗户把手，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浓密的雪粒子扑到脸上，冻得他瞬间清醒几分。

他咬咬牙，忍住寒冷，将窗户用力拉拢。

这时，一条亮着红点的黑色影子蜿蜒穿过风雪。

那黑影不高，也就齐膝的尺寸。

但速度极快，很长。

少年后背一凉，发白的嘴唇哆哆嗦嗦道，“见，见鬼了。”

“砰！”窗户被他用力关上。

风雪被挡在了外面。

少年搓着手，疯狂往掌心吹了几口热气，跌跌撞撞挤回人堆里。

胡渣男皱眉，“见鬼，见什么鬼？”

“像是有一条黑色的巨蟒，朝上城区去了。那蛇身上，还有很多红色的纹路。”

“巨蟒？”另一个男人嗤笑，“连人都要冻死了，还巨蟒。你小子冻出幻觉了吧。”

“我没眼花！”少年打了个寒颤，“真的是活物，速度超级快，只是...”

那巨蟒很长，可他看了一会，也没看见个尾巴。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你真瞧见朝上城区去了？”

少年点头，“嗯。”

那人讥笑一声，“呵，要真是巨蟒，把上城区那些人吃了也好。”

胡渣男沉默了一瞬，一把扯过众人手里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大步走到窗边。

“老刘，你做什么？！”

胡渣男将手缩进衣袖，用袖口垫住，再次打开了窗户。

冰冷绵密的雪粒“轰”一下劈头盖脸砸进来。

寒冷刺骨的风中，隐隐有一道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呼啸的狂风中，隐隐夹杂着“吱吱吱”的细碎声响。

“老刘，快关上，你疯了吗？！”

胡渣男没理会，他抹了把睫毛上的雪粒，从兜里摸出只剩半个镜筒的望远镜，朝下方看去。

下一刻，他后背猛地一凉。

那根本不是什么黑色巨蟒。

那是一只只双眼通红，齐膝高的变异老鼠。

它们挤成一道黑色蠕动的洪流，像被什么东西召唤似的疯狂朝前爬去。

细长的黑影顺着上城区那些支撑穹顶的柱子攀爬而上，消失在风雪尽头。

“砰！”窗户被再次关上。

胡渣男脸色铁青回到角落。

“你咋了？”另一个男人一边从他手上扯回被子，一边问，“你也见鬼了？”

少年满是污垢的手指挠了挠油腻腻的头，看向他，“刘叔，你是不是也看见那巨蟒了。”

胡渣男眼底闪过一抹恐惧，“没。”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那些黑影顺着柱子攀爬而上的画面。

那些变异老鼠，比他之前看见的还要大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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