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柴火燃烧的声音。
格瑞德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木屋内景,她怔了怔神,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吓一跳,我还以为哥哥死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一边看向身旁的位置——哥哥不在床上,应该是出门帮村民打猎去了吧。
“抱歉,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我要说的是,你哥哥的确是为了保护你,不幸死去了——而你,格瑞德,你如今孑然一身,暂时跟随在我身边。”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餐桌上的黑色身影,那人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地坐着,手上端着熟悉的两把长剑——究竟哪里是梦,已经不言而喻了。
“对不起先生。”
她低下头道歉道。
“道歉做什么?”
夜辉有些疑惑,将手上的光暗之剑改良工作放到一边,起身问道。
“我,我沉溺在梦乡中,妄想着哥哥没有因我而死,”她支支吾吾地说着,双手更是局促地抓着床单,“这是懦弱的表现,我应该,我应该自我检讨!”
“这种事就算了,”夜辉摇了摇头道,“去洗漱一下吧,村民对你的归来感到很高兴,大概再过一会,宴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宴会?”
“烤肉宴会,专门为你准备的——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还有你的哥哥。”
夜辉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格瑞德隐约有种感觉,这位神秘的老师好像很高兴?
不过,在夜先生眼里,沉浸在虚假的梦乡中并不是一种错误吗?
“当然,”夜辉忽然出声说道,他手上依旧在捣鼓着两把剑,淡淡的纹路蔓延而上,显得双剑愈发精致起来,“做梦是生命的本能。那既然你会做梦,就没人能批判你如何对待自己的梦境。”
“不过,”夜辉话锋一转,“在我眼中美梦也好,噩梦也罢,它们存在的意义其实是为了告诉我们——你还活着。”
梦自记忆之中诞生,而记忆则承载了生命过去的一切。
“公主殿下、旅者先生,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随时等候你们。”
夜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门外却响起了一名妇人的声音,夜辉索性不再多言,重新开始捣鼓两把长剑起来。
“说的有点多了,不必放在心上。格瑞德,洗漱一下后你就先去吧,我这边稍后就来。”
直到格瑞德洗漱完毕,向夜辉致意了一下后离开,夜辉这才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的,就像是看到自己了一样。”
夜辉苦涩地摇了摇头,他曾经与格瑞德一样,常常沉浸在与亲朋团聚这种美梦中难以自拔,但他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放轻松些吧,起码现在我还在你身边,倒也不必这么伤感。”
白玉佳在身边悄声道,但夜辉神色明显更加复杂了不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起码你还活着,届时灵魂彻底恢复后,也算了结我的一桩心事了。”
但是灵魂恢复之后呢?
夜辉没有说,或许是愧疚感吧,他还是没有告诉白玉佳,她的灵魂恢复完毕后的打算。
重入真正的轮回,不要再因他而被连累。
很快,手上的两把光暗双剑彻底改造完毕,首先是重量,在夜辉的调整下,对于格瑞德来说轻如鸿毛,但若是他人持有,只会觉得背负山峦般的沉重。接着是锋利程度,大概能有井龙刀的五分之一左右,毕竟井龙刀常年相伴在他身边,调养极久,这把双剑能到这种程度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再然后就是功能性了,这是夜辉思考最久的问题,但最终还是确认了这几样:其剑本身的光暗之力能够提供恢复伤势的能力、自动护主的能力、强化肉体的能力、发送信息的能力。
还有一样,是夜辉思考再三,最后添加进去的能力——玉碎。
除了最后一样能力,其他能力所消耗的光暗之力除非超出其消耗阈值,否则都是可进行自主恢复的。
当然,夜辉打心底希望最后一种能力不要派上用场,毕竟传送信息的能力足以让他收到求援,但鉴于时间因素,还是添上了这一能力。
最后,是将玉碎潜藏起来,只有格瑞德遇上极为危险的情况,这项能力才可以被激活。
“先生,还在忙吗?”
格瑞德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了来了。”
夜辉应了一声,起身走出了木屋。
为什么我会这么看重格瑞德这个孩子呢?
尽管夜辉几乎不再去使用读心的能力,但常年来的读心还是让他能够感知到生命的情感,或许正是那一晚仅仅只是路过的他,看到被恐惧、悲伤、愤怒所缠身的格瑞德,让夜辉不禁想起了自己吧。
刚来到迪迦世界的自己,也是这般模样。
烤肉宴会开始了,回到熟人身边的格瑞德显然相当开心,以前和她相伴的一些女孩子也纷纷现身与其重逢,看到格瑞德与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坐在木椅上的夜辉脸上也不禁多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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