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
席子霁薄唇抿着，“有点。”
“今晚在顾家受了委屈怎么不告诉我？”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心口堵着怒气难以疏解，“顾烬言拦着你不让走，他欺负你了？”
林末然才明白，“你说你生气了，是在气我没和你说这件事吗？”
“是，”席子霁承认了，“我就看不惯顾烬言。”
“你听到了我拿你当挡箭牌的事情呢？你不生气吗？”
席子霁愣了愣，他当然不生气，他巴不得，简直是要幸福地原地转圈圈的程度。
“多大的事儿……他语调懒散又撩人，“利用呗，随便利用，他们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舔狗也好，备选也好。
前面挂断视频，席子霁满脑子是女孩的回答：
“是！我…我喜欢席子霁了…”
她每说一句，席子霁的便紧张一分。
没过多久，施羽和贺尉也在他们对面坐下了。
林末然看着坐在施羽旁边的贺尉，手里握着红枣桂圆茶有点懵。
她问施羽：“你们认识啊？”
贺尉倒是自来熟，特别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两位妹妹好！”
施羽淡淡地“嗯”了一声。
席子霁喝了口可乐，笑了：“你怎么找过来了？”
他偏头跟林末然介绍：“他叫贺尉。”
林末然笑了笑，眼睛亮亮的：“你好，我叫林末然。”
贺尉嘴快得很：“你是霁哥的小青梅我早就知道啦！妹妹，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看啊，难怪能让霁哥……”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哎哟了一声，尾音都变了调。
桌子底下，贺尉两条腿都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他满脸委屈地看了看施羽，又凶巴巴地转头看旁边突然出现的徐琰之。
那表情好像在说：施羽踹我就算了，你还敢踹我？想造反是不是？绝交！
徐琰之看都没看他，嘀咕了一句：“闭嘴。”
贺尉气得够呛，要不是怕吓到两位妹妹，他早就跳起来在徐琰之头上暴扣了。
施羽去买了几瓶脉动回来，放在桌上。她把其中一瓶青柠味的拿走，看了看剩下的两瓶，支着下巴问：“小然，你要哪个口味？”
林末然还没回答，贺尉和徐琰之同时伸手去拿青柠味的。
“我先拿到的！”贺尉喊。
“是我先碰到的！”徐琰之不让。
“我比你小，你就不能让着我？”
“我还比你大呢！你一点都不尊老！”
两个人跟小孩似的吵来吵去，幼稚又好笑。
林末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席子霁撑着下巴看着她笑的样子，眼里只有她。
周澪逸过来的时候，看见贺尉和徐琰之还在抢那瓶脉动，怕他们再把桌子拆了，赶紧把自己买的那瓶青柠味放两人面前，拿起水蜜桃味的喝了。
“行了行了，别抢了。”
两个人总算消停了。
施羽推了推周澪逸：“你怎么跟徐琰之这个幼稚鬼玩到一块去的？”
周澪逸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懒洋洋地说：“看幼稚鬼的快乐你不懂。”
徐琰之直接一巴掌拍他头上。
顾烬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不声不响地停在林末然旁边，把她吓了一跳。
他不喜欢林末然和他这么疏远，双手环在身前，语气一如既往地硬，“反应那么大，心虚噢？”
林末然一时语塞，没等她反驳。
就得到了顾烬言的一声嗤笑。
他身子微微倾斜，视线越过林末然，落在席子霁身上，笑了笑：“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席子霁扯了扯嘴角，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紧不慢地扫了他一眼：“我和你……熟吗？”
顾烬言说：“看来我们席神记性不太好啊。”
“不好意思，”席子霁的语气淡淡的，但话里的嚣张谁都听得出来，“也许是我记不清了。”
顾烬言的表情僵了一瞬，笑不出来了。
剥离席家，单单席子霁这个人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跟他们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不在一个起点上。
林末然夹在两个人中间，鬼知道空气都变紧张了。
施羽看出她不自在，拉了拉她：“小然，过来这边坐。”
林末然刚要换位置，肩膀就被顾烬言按住了：“换什么位置？”
林末然躲开他的手：“有事？”
顾烬言嗤笑了一声：“真能装。”
“有你装？”席子霁把手搭在林末然的椅背上，把人圈进自己的范围里，“装货都没你装。”
梁源挨过来一手搭在谭顷肩膀上，“啧啧啧，有好戏看了！”
“你是不是喜欢许若薇？林末然给我们当跑腿做保姆这里面你的功劳不小啊。”
谭顷眉头很紧，出声反驳，“你别乱讲。”
“那每次许若薇薇说啥你就信啥，凭这份特殊你不是喜欢？”
“我……”谭顷喝了口水，他紧抿着唇，最终还是嘴硬，“不喜欢。”
梁源无语叹息一声，颇有种好兄弟们一个个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顾哥也是，承认自己在意林末然就这么难啊？”
顾烬言垂下眼，扫了眼席子霁搭在椅子上的手臂，怎么看怎么碍眼。
“林末然，”他看着她的眼睛，难得认真地说，“你还真是渣啊，渣了我不够还渣别人。”
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末然急了：“顾烬言，你别在这乱讲！我渣你什么？”
他笑了：“我怎么乱讲了？景高谁不知道给我表白的人是你，说要追我的人也是你，搅乱我生活的人还是你。”
“现在不喜欢我了，林末然你玩我？”
周围的声音更大了。
不知不觉间，周围一圈吃瓜群众炸了。
都在第一现场看修罗场，忙着吃瓜。
“现在是什么况啊？顾烬言这是没到手的猎物跑了不甘心？”
“林末然也是够牛逼的，从前在景高巴不得给顾烬言当舔狗，今天居然敢反水。”
“敢做不敢当，当渣女甩男人面子呢。”
“人家厉害的，敢渣敢转学冲着席神去呢。”
“问题来了，顾跟席到底谁是备胎？”
“我看八成是席神，顾钓不到手林末然转学去找备胎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