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咆哮。

高远的天际边缘，浩瀚雷云受到黄金之子的影响正在迅速聚集。

兰斯洛特号。

“放我出去！”

夏蔷柔冲进驾驶舱，重重地摔上舱门，将追来的夏超和敖焱挡在了门外。

她怒不可遏地朝着驾驶座上的那具机器人走过去，一副要将它砸成废铁的架势。

这个人工智能接管了整座飞船的权限，并用某种力场在飞船内部限制了魔法的使用，使得夏蔷柔用空间魔法回到秦尚远身边的打算就这样彻底落空。

“不然我去底舱砸了你的主机！”

“抱歉，夏小姐。”

莫里斯回过头来，像素屏幕上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用罗素博士研究的反灵质力场限制您的自由，是秦校董出于保护您而下达的指令。

“作为秦校董的私人秘书，我的底层协议之一，是在不伤害他人的前提下遵循秦校董的意志。”

“你伤害了！”

夏蔷柔眼眶渐红，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你伤害了我的自尊！秦尚远到底怎么想的！那小子认定了老娘就是一个只能被保护的花瓶是么？！

“我是黯色蔷薇的魔法师！

“我要参战！”

又来了。

秦尚远又是自作主张，一声不吭地把自己隔绝在危险之外。

夏蔷柔很讨厌这种感觉，她讨厌被保护得滴水不漏，这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秦校董对于同伴的风险管理高度敏感。”

莫里斯一边调度着飞船躲避高空无处不在的电弧，一边对夏蔷柔说。

“过去的一百年里，秦校董先后失去了妹妹和挚友。

“根据长期行为数据判断，他偶尔会表现出较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妹妹和挚友？”

夏蔷柔目光挫顿，心头的怒火陡然灭了一寸，脑海里骤然闪过了圣女的脸。

那同样是秦罗烟的脸，也是秦小妹的脸。

“你是说......”

“秦以乐小姐，约束局曾经的旧日天使持有者，以及兰斯洛特·罗素校董。”

莫里斯如实回答。

“罗素校董自然终老，秦以乐小姐则是为了拯救秦校董，主动放弃人格成为真神。”

夏蔷柔愣在了原地。

那座龙宫的结界之外，竟然已经度过了百年之久......

她忽然沉默地想起再见时秦尚远的脸，和他们分别之前似乎并无区别。

毕竟在她的眼里，自己和陆星野离开现世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现在想来，那双眼睛像是沉稳了不少，而沉稳的背后，似乎又透着一些难以言说的心事。

“秦校董在船舱内提前布置了空间矩阵，力量直接源自三大权柄之一的‘空间’，维度高于您的空间魔法，他如果想脱身可以随时回来。”

莫里斯监测到了夏蔷柔逐渐平稳的心跳，接着解释道。

“检测到船体后方有目标靠近。”

莫里斯话锋一转，声音冰冷严肃。

舱内的全息投影界面多了几个交错飞行的影子，随之而至的是船身一阵猛烈的震动，那些玩意儿似乎攀附在了船身外。

“那是什么？”

夏蔷柔猛地抬头。

“雷达扫描得到的轮廓是天兵。”

莫里斯如实回答。

“它们的攀附会破坏包裹船体的‘新衣’，导致兰斯洛特号的物质结构被白银之庭的灵质撕碎。”

“我知道了。”

话已至此，夏蔷柔不再执着，她默默地看了莫里斯一眼，转身朝舱外走去。

夏蔷柔很清楚，事到如今无论她愿不愿意，这场即将掀起的战争已经不是纠缠在他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了。

战场无处不在。

“莫里斯，关掉反灵质力场，我不会离开船舱。”

“遵循您的意志，夏小姐。”

莫里斯温柔而理性地回答。

·

雷云集聚，风声呼啸。

几只天兵牢牢攀附在兰斯洛特号黑色的甲板上。

他们将变形的手指深深嵌进飞船表面的缝隙之中，顺带着穿透了包裹一层在船身之外的、薄而不可见的结构。

随着这层结构的破坏，船体外围的金属开始在狂风中一寸一寸地消磨。

秘金场的蓝色波纹掠过它们的甲胄，在高空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干扰纹。

下一秒，晶蓝色的魔法阵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了这几只天兵的头顶，灵质的异常波动让它们本能地抬起头。

法阵之上的符文在此刻霍然亮起，这几只天兵被应声抹除在了空间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目标已在当前坐标消失。”

莫里斯的声音在船舱内反馈。

“‘死神’元素正在修补‘新衣’。”

“上次给你看的‘空间驱逐’魔法这么快就学会了？”

敖焱有些惊喜地望向夏蔷柔。

“魔法......这玩意儿几千年没出现过了。”

哮天犬望向游刃有余地收起法杖的夏蔷柔。

“后生可畏啊。”

出现敌情之后，飞船内部分工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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