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连生日都要霸占(1 / 1)

“嗯。”

雍鸣应了一声,默默地将白吐司切成了一指宽的长条。

“我的生日不是今天。”

没错,从刚刚还在天上时,她就已经在纠结这个事了。

好端端的突然祝她生日快乐。

不是她的不要紧,可万一是束千儿的呢?

雍鸣动作一停,撩起了眼。

盯。

莫如云有点紧张,本着不得罪他的目的,她说:“抱歉,我很喜欢你的惊喜,可日子毕竟错了。”

雍鸣重新垂眸,继续切盘子里的白吐司,“你的生日是哪天?”

“十二月二十四号。”

这是莫极臣捡到她的日子。

雍鸣当即发出一声哼笑,嘀咕了一声,“圣诞礼物。”

莫如云不禁有些走神。

十二月二十四号,圣诞夜。

这天,圣婴会带来圣诞礼物。

恍神间,忽然听到雍鸣的声音,“看来真是我记错了,”他说到这里,撩起眼,冷淡地翘起了唇角,“抱歉。”

莫如云看了看他盘子里的面包条,没吭声,低头去切煎蛋。

果然,一分钟不到,对面的男人就按耐不住了,“既然不是你的生日……”他语气悠然,带着挑衅的笑意,“那会是谁的呢?”

“大概是前任吧,”莫如云说着,端起叉子送了一块煎蛋到嘴里,咽下,“比如千儿。”

雍鸣微微地眯起了眼,“小酸枣儿果然在想这个。”

“我想什么不重要。”莫如云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把吐司切成那样?”

雍鸣这才看向自己的盘子,脸上怪异的情绪一扫而过,余光瞥见莫如云脸上的笑容,立即拿起一条吐司,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我蘸酱。”

随即拿过巧克力酱,挖了一勺,蘸了一点放进嘴里,顿时被甜得皱起了眉头。

莫如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雍鸣也推开吐司盘子,端起咖啡,说:“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莫如云说:“为什么?”

“孤儿院登记的。”

莫如云忙问:“孤儿院?在哪的孤儿院?”

“说了你也不知道。”雍鸣端起咖啡杯,说:“早就改成购物中心了。”

撒谎。

那间孤儿院莫极臣早就去过了,院长表示由于发洪水淹了档案室,她的档案早已没了。

这家伙,八成是不爽她的生日与莫极臣有关,才这样给她改掉。

连别人的生日都要霸占。

这个人格的占有欲,真是强得不可救药。

想到这里,莫如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雍鸣立刻出声,“怎么了?”

莫如云说:“你是要把我的证件也改掉吗?”

雍鸣轻轻歪了一下头,目光微冷,“你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了,十二月二十四号是摩羯座,”莫如云说:“你改到今天,我就变成射手座,我才不要。”

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雍鸣蹙眉,眼中露出浓浓的不解,“那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摩羯座,聪明隐忍,认真踏实,工作能力强。”其实她很少关注星座,但也能信口拈来几个靠得上的关键字,“跟你有百分之百的匹配率。”

雍鸣仿佛来了兴趣,“那我是什么?”

“你呀……”

这家伙的生日是八月十八号。

莫如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是处-女座。”

雍鸣露出兴趣,“有什么说法?”

“处-女座嘛,”莫如云说:“理性认真,自信骄傲,完美主义,工作能力强。”

雍鸣点点头,说:“射手座呢?它是什么样的?”

怎么兴趣这么大……

为了不被改生日,莫如云决定“黑”一下可怜的射手座,“这射手座嘛,虽然聪明可爱,乐观自信,但是他们做事冲动,花-心滥情。”

上帝保佑,不要被射手座的人知道。

雍鸣认真点头,摆出一副受教的表情,“这个听起来不错。”

莫如云愕然问:“为什么?”

“聪明可爱,乐观自信。”雍鸣露出了微笑,“听着就讨人喜欢。”

莫如云强调,“还有后半句呢,别光听好的。”

“那没关系,”雍鸣笑眯眯地说:“都是可以调-教的事。”

“可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回去就给你改证件。”雍鸣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倾身过来,在莫如云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坏笑道:“好让咱俩真成百分之百。”

雍鸣出去抽烟了,莫如云疲累地伏到餐桌上,望着落地窗外湛蓝的天。

跟他一起飘在空中时,是真的很开心。

甚至……有点动心。

可现在,自己喜欢的生日也被剥夺了。

也是真的很难受。

这样伪装失忆,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

朦胧中,又回到了那一天。

黑黢黢的房间里,空气中飘荡着肉眼可见的灰尘。

她被布条缚住全身,拼命地挣扎。

旁边,身穿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铺开一卷长针,拈起一根,幽幽地笑:“听说针扎是不会留疤的,来试试吧,只要姐姐玩得高兴,你就可以吃晚餐哦。”

锥心的剧痛传来时,她想叫,想哭,然而最终只是咬紧了牙关,拼命地忍耐。

在莫家,有饭吃,冻不着,还有莫极臣。

外面的世界只有饥寒跟疼痛,所以,即使很痛很痛,也要乖。

钢针一根根地刺进皮肉,身体痛得几近麻痹。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

“莫如云!”

强势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惊散了一室阴霾,“醒醒!”

这是……

莫如云本能地缩紧了身子。

不喜欢这声音。

不喜欢那些好凶,又充满攻击性的人。

似乎过了好久。

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如如?”

嗯?

“醒醒,”那声音又说:“你做噩梦了。”

这声音,体贴和善,如沐春风。

莫如云睁开了眼。

眼珠上覆了一层水渍,只能看到一片橙色的暖光,和那个背着光的熟悉人影。

因为过度恐惧而宕机的脑子尚不能发挥功用,莫如云眯起眼,有些迷茫地望着他。

“如如。”眼睑上传来温热,是他的唇,他轻轻吻去她眼中的泪,望着她的眼中满是怜惜,“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