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沉默好久,欧宝的担心不无多余。钱永刚以给领导拜年送经费的名义,从财务上支取大量现金,这里面有的送出去了,有的装进了自己的腰包,甄别起来非常困难,如果调查,人人自危,整个班子瘫痪,如果不查,岂不是放纵了这帮蛀虫?
‘欧宝,你想过没有,给周涛军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工作,他才说出实情,把关键证据交给了你。周涛军下一步肯定要公诉,公诉时候他贪污的数额如何认定?是按所有被挪用的公款吗?如果是那样,在法庭上,他会吆喝,那些钱不是他一个人用的,交给了钱永刚,有证据证明,证据在你手上。
会不会退回补充侦察?如果再查,你要不要把证据拿出来?不拿出来,有可能对你立案,拿出来,那时候武康更加被动。上级插手,我们连甄别的机会都没有。也没有甄别的权力,因为案件退回到了纪委或者检察院。’
“甄别,怎么甄别?都是一对一的证据,你送礼要第三人在场啊?如果钱永刚一口咬定在办公室,在你住室,在酒店里给你送过钱,你一直否认,要不要继续对你采取措施?你撑不住,趁承认了,会不会认定你受贿?
全面调查,难道要把武康党政班子全部送到留置基地吗?
你敢去调查胡新发,调查市长,调查财政厅长吗?
林县长,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多长个心眼,看看案件的走势。我们都不是毛头小子了,遇事三思,不要把自己玩死了。”
欧宝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捻灭。转身欲走。
“站住!”林恒喝到。
欧宝没有回头,脚步却停止了。
“笔记本和优盘你敢弄丢=没了,我绝不放过你。”
“方心,放在我那里,比你保管着安全。”
欧宝头也不回的走了,来到河滩,开上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林恒孤零零的一人留在小山坡上。
欧宝的担心是对了,这个案子查下去真的棘手,原来就有过这种情况,钱永刚说给翟勇马睿送过钱,林恒试探过他们。能确认马睿没有接钱,翟勇小心谨慎,也不会收。如果这样不明不白的办结,就便宜了焦平均和那帮蛀虫。
夜风渐渐起来,山林起伏,如有无数魑魅魍魉藏于其中。
这地方太熟悉了,林恒顺着河堤走,一直走到山神庙的地方,这里经过维修,按了一个门,加固了门窗,不是汛期,门上一把大锁。
早就没有来过这里了。
翻墙进去,用力扒拉一扇窗户,窗户竟然开了。用手机往里面照照,里面有办公桌椅,有床,床上有被褥,估计很久没有人住过。为了应付检查,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一直有人办公的样子。
跳进去,打开灯,桌上有报纸有文件,有值班记录本,墙上有值班人员名单,名单上有几个人认识,原来是一般职工。
上面有谷迎春的名字,她已经是副镇长了,其他七所八站的负责人多换了。
时间过得真快,几年时间,有人来了,有人走了。铁打的硬盘流水的兵。耿直依然是这里的党委书记,这家伙当书记已经三年,该挪挪地方了。
套间里有一尊石像,原来在庙里,后来拆除,附近群众把它埋在了山里。那次洪水以后,有人想到了山神爷,把它刨了出来,非要放在这里。
已经是多年的水林所,正中间放一尊石像不合适,就放在了套间。就这,初一十五的时候,附近老头老太太还在院子外面烧香磕头,保佑风调雨顺四季平安。
来到套间,打开灯,山神爷的面容慈祥,乐呵呵的看着林恒。
掏出烟点上,放在石像前,站起来,对着拜了三拜:“山神爷,请你保佑附近村民安康、平安幸福,感谢你那次救了我,没有把我收了。”
喃喃以后,一屁股坐在石像前。
“山神爷,你说咋办?我遇见难题了,怎样把那帮蛀虫抓起来,为民除害----”
山神爷依然憨态可掬,不言不语,外面的风声更大,呼呼的嚎叫。
紧紧裹着身子,把腿盘起来,昏昏沉沉,竟然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赤身裸体又跌进了水里,河水冰凉,浑身发抖,洪水继续蔓延,呼呼的往自己嘴巴里灌,快要窒息。
奋力挣扎,却怎么都逃不出这一片浑浊的水洼,想要爬上岸,两腿却迈不开。
这时候,一阵香风袭来,浑浊的水褪去,一个妙龄女子款款走来。
是苏畅,苏畅笑意盈盈,衣衫薄如蝉翼,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那是他的渴望,他的港湾,他的灵魂归宿。
“你怎么在这里?不冷吗?”苏畅说道。
“不----不----”想说什么,嘴里呜咽,发不出声音。
苏畅蹲下,轻轻揽他入怀。
温暖立即遍布全身,林恒结结实实的的抱住了她。
香风扑鼻,温软在怀,伸出手······
“哦-----”苏畅娇喘一声。也是更紧的抱住他,这次的苏畅更主动。
林恒立即血脉喷张,把苏畅压在身下。
苏畅的身子蛇一样的扭动起来。激烈的回应。
温柔得要窒息,猛一蹬腿,醒了。
怀里确实有一个人,一个半裸 的女人,两坨颤颤巍巍的耸立在面前。+
看到女人的面庞,林恒吓了一跳,一把把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