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什么话,我可以带过去。”邵建刚说。
“这么说,我来这里没有任何用处,所有的一切你带话就可以了?”林恒不满的说。
邵建刚犹豫一下:“真要见他,我陪着你。”
“你是不是怕我给他串供,带来某人的指示?”
“林县长,你帮我们抓到了焦平均,我们无比感谢,实事求是的说,侯家口派来了不止一拨人,我对几个手下已经不信任了。”
“侯家口收买了你的部下?”
“可以这么说。”
“你看我会不会被收买?”
“你是县长,是武康的县委副书记。他们不用收买,你必须服从,下级服从上级是组织原则,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既然怀疑我接受了特殊任务,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我说案情,让我收集外围证据?这件事如果半途而废,第一个不好过的是我,我把顶头上司送进去。第二个不好过的是你,你办了一起错案,滥用职权,非法拘禁了一名代表。”
“哈哈哈-----林县长,爽快,我就喜欢装快的人,你来,神秘的来,我知道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行踪,至于是来帮焦平均脱罪还是让他认罪的,我不得不怀疑,因为我害怕了,侯家口的做法太无耻,他们在外围给我们施加压力,内部瓦解专案人员。你是不是想亲自审讯焦平均?”
“是。秘密的审讯。我不想再有人知道我来过,更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参与了审讯,以及审讯的结果。”
“林县长,咱们想的一样,案情走势,我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至少目前不能让其他专案人员知道。”
“邵局长,你应该换几个专案成员了。”
“我只是个副局长。”
“可以理解。”
林恒怀疑,来这里活动,不光是侯家口市委,还有焦平均的家属,据说焦平均的家族很有势力,在外做官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在商界混的。如果说胡新发派来的人有节制,主要是担心焦平均在里面胡说。焦平均的家属活动会无孔不入,他们想把焦平均完整地捞回去,没有一点损伤的回去,回去后依然做他的市委常委。
副局长无奈的事情,是不是局长干预了,他们会不会活动到局长那里?
“邵局长,你看我什么时候见焦平均比较合适?”
邵建刚犹豫一下:“等晚上吧,白天人多眼线多。找地方休息,晚上我给你联系。”
“也好。我就在附近登记个房间住下。”
“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你不用登记房间了。”
邵建刚打了个电话,然后说了一个地方。
这是城郊的一家普通酒店,林恒打的去了。
酒店里安静,没有多少客人,或者客人都没有出来活动。
把背包放到房间,拉下窗帘,关灯,检查了一下房间,没有发现摄像头窃听器一类的东西。
出来,在街上吃了点饭,酒店不远是一座山,林恒爬了上去。
不是景区,山里几乎没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黄昏,几个小时的活动,把这几天的酒精残液全部排出去了。
回到酒店,酒店里依然冷冷清清,没有几个客人,可见这家酒店的生意不怎么好。
到了房间,痛痛快快洗洗,换了衣服,泡茶。打开电视机,换了所有的频道,最后看动物世界。
有人敲门,打开,是邵建刚。
“邵局长,我以为你得一会儿才过来。”林恒递过去茶水。
邵建刚从腋下拿出一条华子,扔在床上。端起茶水,慢慢的啜饮。
“林县长,你是不是搜集到了焦平均的犯罪证据?”
“有点。”
邵建刚一笑:“你连我都不相信了。”
“你不也是防着我吗?”
邵建刚举起茶杯:“走一个。”
两个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恒一饮而尽,邵建刚也干了。
“从江北离开的时候,我说过,你若来彩南,一定盛情款待。今天慢待了你,请包涵。”
“理解。”
“焦平均的家属无孔不入,做法实在令人作呕。所以我对侯家口来人有了戒备。其实不应该,我应该完全相信你,你当警局局长时的事迹网上还有留存,看了热讯沸腾,你是警界的楷模。”
“邵局长,其实我也有担心,担心你被收买,焦平均的案子最后不了了之。所以没有把相关证据给你传过来,而是亲自来了。”
“哈哈哈----你是刑侦县长,和你打交道要留个心眼。走吧,跟我去见焦平均。”
“去哪里?”
“就在这个酒店里。”
“稍等。”
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又灌了一大杯茶水,揣上几包烟,跟着邵建刚出来。
一直来到地下室,地下室里有房间。
“我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你单独见他。”
“你不陪着?”
“我相信你,只是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和焦平均的安全,这家伙前几天绝食对抗审讯。”
“现在呢?”
“强行灌流食,现在好多了,不吃饭硬往里灌,滋味不好受。”
“这家伙的思想还在秘书长的位置上,没有转过来弯。”
走过一条阴森的长廊,来到一扇门前。
邵建刚用钥匙打开房门,里面昏黄的光透出来。
招招手,林恒进去,房门在后面关上。
屋里昏暗,床上一个半躺的人。仔细看了,才认出是焦平均,相比在侯家口,圆脸像瘪了的皮球,凹陷进去好多,胡子拉碴,头发枯燥蓬乱。像个蜷缩在桥洞下的乞丐。
对门口的动静,焦平均没有一点反应,眼皮都没有睁开,他在用沉默对抗,隔离所有能获取的外界信息来屏蔽对他的审讯。他在耗,耗过去就是胜利。
林恒拉了一把椅子在对面坐下,往四周看看,这是一个标准间,肯定有摄像头,无死角二十四小时的监控。不然邵建刚不会让他单独见焦平均。
这个时候,邵建刚肯定在隔壁房间里看着监控。
把香烟火机茶杯放在桌子上,盯着焦平均看了好久。
焦平均失踪没有睁眼,似睡非睡。
“焦平均,该醒醒了。看看我是谁?我来看你来了。”
焦平均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抖了一下,身子战栗。
“你----什么东西-----”
干瘪的身子忽然弹起来,一堆破布似的砸向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