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淘汰赛(1 / 1)

标记我一下 Paz 5484 字 24天前

假的。

司机有点尴尬,却也在意料之,应道:“好的。”

薄家给他发工资,但他的工作不多,基本就是接送老板儿子上下学。顺便做些私人性质相对来说比较强的事。比如先生和夫人忙的时候,帮他们给薄渐带话。

但大多数时候,先生和夫人都很忙。

薄家是典型的男a女o的富人家庭。先生薄贤是s市有名的企业家,每天赶着开会,出席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夫人柯瑛有很多社交活动,基本也是天到头不着家。

但先生和夫人都对他们这个唯的孩子要求很高。

司机缓了会儿,又说:“但夫人说如果你不愿意按她的安排走,记得做个利用到每分钟的时间规划表出来,在周六前发给她。”

薄渐合着眼假寐,神情倦懒,连应都懒得应了。

-

不出意料,家里没人。

薄渐径直上了楼,习惯性地反锁了房门,把书包在门口的立式钩上挂好。

他站了小会儿。

薄渐习惯在放学前就把作业做完。像今天最后节课,出了点意外,在走廊上站了小半节课,但回去以后,他还是把最后张物理卷子写完了。

如果没有前桌的“正义举报”,或许他还会空出小半节课无事可做。

薄渐压着嗓子很低地笑了声,又抬手,拉开了书包拉链。

外层,他拿出个小小的木制相框。干净光亮。

框着张丑丑的蜡笔画。

薄渐端详了它半晌,拉开支架,去放在了自己书桌上。

-

阿财布置的手抄报作业主题是“秋天来了”。

阿财在客厅地毯上团成团,趴着画手抄报,江淮蹲在旁边支招儿:“秋天……你画几只黄蚂蚱吧,就是好几根腿,还会飞的那种。”

阿财不搭理他。

江淮倒觉得自己说得很在理,拿手机出来:“你等等,我给你找几张照片,你照着画……”

手机震。

条消息发过来。

-bj:写作业了么?·v·

江淮手顿住了几秒。他装作没看见,又把手机揣兜里去了,继续给阿财进行技术指导:“不行,蚂蚱太难了,你不会画……画几个黄柿子吧,这个好画,先用黄蜡笔画个圈……”

阿财耳朵动了动,反射弧绕地球圈:“照片!”

她伸手:“哥哥,照片!”

江淮眼皮子跳,装作听不明白:“我就是你哥哥,你要什么照片?”

阿财指他:“你……江淮!”

阿财的“哥哥”专指薄渐这个逼。

江淮也不知道这他妈是跟谁学的。薄渐是爱豆,粉丝都管他叫哥哥??

江淮有点后悔,第次和阿财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说的是“我是江淮”,要那时候他说的是“我是你唯的哥”,就没薄渐的事了。

江淮不给手机,阿财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蚊子:“照片,手抄报!”

江淮:“……你要拿薄渐照片画手抄报?”

阿财点点头。

江淮:“……”

他捏着手机,冷笑着问:“薄渐跟秋天有关系?你画薄渐不怕老师给你零分?你又不认识薄渐,凭什么画手抄报画他不画我?”

江淮语速快,阿财脸懵逼。

于是她直接去掏兜了,懒得跟江淮计较。

江淮深呼吸了口气,默念着“妹大留不住,早晚有这天”,推开阿财的手:“你等等,我去帮你要几张新的。”

阿财这句话听明白了,想了小会儿,点点头,又趴回地毯上,回归手抄报涂鸦大业了。

薄渐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等了半晌。

江淮没回他。

天色暗了,他起身去拉了窗帘。还没坐下,手机响了声消息提示。

-真正的强者:主席,有照片吗?

薄渐不自觉唇角微勾。

-bj:什么照片?

-真正的强者:你的照片。

-bj:你要我照片做什么?

这次回复过了好会儿。

-真正的强者:观摩。

-bj:观摩?

-真正的强者:对,看你照片,向你学习。

-bj:哦,那介意说说,你是怎么观摩我的么?

观摩你妈。江淮想。

-真正的强者:就是带在身边,想起来就看眼。

-bj:哦,看得多么?

-真正的强者:还可以。

-bj:那你般都看哪?

-真正的强者:……

江淮面无表情地把输入栏里的“你哪来这么多批话,到底给不给照片”个字个字删掉了。

-真正的强者:看你英俊的面容和健硕的身材。

薄渐的手顿了会儿。

-bj:还好吧?

-真正的强者:?

-bj:我没有很健硕。

薄渐垂着睫毛,想了会儿,向后倚了倚,指肚勾起白衬衫下角。

阿财画了个小太阳,又爬起来去够江淮的手机:“哥哥,照片!”

江淮皱眉:“等等,还没发过来,你去……”

话没说完,江淮猛地站了起来。

阿财猝不及防,够倒在地毯上。

-真正的强者:???

薄渐刚刚发了张照片过来。

校服衬衫下摆向上勾起来了,露出紧实的小腹,腹肌的轮廓线向下微微凹陷,阴影浓重,依稀看得见胯侧的小半截人鱼线。

-bj:不是很健硕吧?·v·

-真正的强者:……

-bj:对了,你写作业了么?

-bj:如果你哪张卷子丢了,可以找我,我把答案都打码了以后拍照发给你。

-真正的强者:……

-bj:怎么了?

-真正的强者:您可以撤回顶上那张照片,然后发张您的全身照给我吗?

过了会儿。

-bj:不行。

-真正的强者:为什么?

-bj:前桌,我们还没有熟到我可以把裸-照给你。

-真正的强者:????

-bj:好了,我去吃饭了,拜拜。

-真正的强者:??

-真正的强者:谁他妈说要你裸-照了?

-真正的强者:在?吃饭前先把上面那张照片撤回?

薄渐没有再回。

阿财揪了揪江淮校服:“照片?”

“照片?”江淮扭头,阴测测地问。

阿财勇敢点头。

江淮唇角挑了挑:“你的薄渐哥哥下周就没了,听话,以后别再向我要个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的照片。”

阿财个小哆嗦。

江淮直接删了微信,从上找了几张柿子的照片丢给阿财:“好好写作业,我去做饭。”

阿财拿着手机,目送江淮进了厨房。

然后关闭浏览器,进入系统相册。

刘畅回家反思了几天,消停不少,卫和平成功黄袍加身,成为前几排最能嘚吧嘚的个。他这边说着话,刘畅那边不耐烦地拿手堵着耳朵写作业。

江淮刚刚要进前门,就听见卫和平唯恐天下不乱地在那儿扯着嗓子说:“哎,投票?你们问我投给谁了?哈哈哈昨天我看见江淮在上面,我两个小号都投给他啦!”

江淮顿,后退步,退出前门,往后门去了。

课桌上已经放了杯奶盖热可可,附着张小卡片。

“芝士奶盖,热可可,三分糖”和个手画的小笑脸。

江淮夹起那张小卡片,垂眸望着那个小笑脸。

和薄渐微信发的笑脸并不像,倪黎手画的嘴巴是弯弯的弧线,薄渐发的是个小写“v”。但江淮觉得刺眼。

他随手把卡片揉成了团。

后桌已经来了,书包在这儿,但人不在这儿。

江淮照常掏出耳塞,拿出本书,从早自习就开始睡觉了。

这觉睡到第节课下课铃响。

第节课是林飞的数学课,等到江淮醒过来,林飞已经夹着教案走了。

没有找他。昨天下午也没有找他。

打了个好学生是什么下场?这事儿江淮高下学期干过回了。下场就是好学生哭得唧唧歪歪地去向老师告状,把他嘴里的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讲好几遍,好让老师气冲冲地来找他。

薄渐是alpha,或许会硬气些,但区别也不大。

可昨今两天平静得像是无事发生。

江淮试想过薄渐像宋俊那样,刘毓秀替换成林飞,薄渐指着他,在林飞面前,像宋俊过去指着他样,气愤又委屈地说:“他动手打人,还威胁人!”

宋俊哭着说:“他想标记我!”

薄渐说:“他是个oga!”

江淮从胃底泛恶心。

他是个oga。

多恶心。

但林飞还没有来找他,别的什么教导主任,乱七糟的人都没有来找他。但江淮听不见,也看不见有没有人指着他窃窃私语,惊讶、好奇,又看好戏似的嘲笑:“他是个oga啊。”

旦秘密出现了裂缝,便像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你最难堪的地方。

江淮插兜坐着。

他看得见林飞在走廊上向数学课代表布置作业。

班里嘈嘈杂杂,各自打闹,都与他无关。

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江淮听见有人叫了他声……也不算是叫,只是在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他的名字。

“江淮啊,他……”

江淮倏地收紧了手。

“……怎么还给他拉票上了,群oga里混进几个alpha,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哈哈哈哈……”

江淮慢慢放松了手。他站起身,拉上帽子低着头向门外走。

他暂时不想在别人嘴里听见他的名字,也不想在任何地方看见他的名字。

江淮低着头,没注意,也没有避让,迎面肩膀撞上个人。

他抬眼,对方也望向他。

薄渐笑了下:“抱歉。”

江淮只是短暂地瞥了他眼,连脚都没有停,擦身而过。

陈逢泽和另个男同学在薄渐边上,他们俩都是风纪委员。陈逢泽也照样用肩膀撞了下薄渐,眼睛还觑在江淮黑衣黑裤黑鞋的背影上:“哎……主席,不是我说,江淮看见你这脸色……你俩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跟对林飞的虚假回答不太样,薄渐勾起唇角:“是出了点问题。”

陈逢泽嘶了口气:“江淮这脾气,打不起来吧?”

已经打过了。

但薄渐云淡风轻地说:“我不打架。”

“明人。”陈逢泽信了。

他又问:“哎,校园上那个给oga的投票你投了没?”

薄渐瞥他:“什么投票?”

边的男同学插嘴:“学校最想交往的oga……就是暑假那个你拿第的镜像投票。”他转而问风纪委的陈委员长,“陈逢泽,你投了谁啊?”

陈逢泽丧下脸来:“我有女朋友了,我敢投别人?”他扭头瞧薄渐,薄渐这听就是没投。他促狭地问:“有心仪的对象没?”

薄渐:“没有。”

“……”陈逢泽说,“你好歹去看看,你对意人就没有点点青春期幻想么?”

薄渐笑了下:“青春期幻想?”

陈逢泽换了套措辞:“就是你认为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哦,可能是,”薄渐唇角微弯,“跳得高,跑得快,身体素质强。”

陈逢泽:“……”

陈逢泽:“更高更快更强,您说的这是奥运幻想?”

-

第二节课的预铃响了两遍,但薄渐的前桌依旧没有回来。

第二节课是英语课,直到英语课下课,前桌都没有回来。连前桌的同桌都难得回来上课了,藏在英语书底下玩手机。

这大概叫逃课。薄渐想。

再到午放学,前桌还没有回来。

下午上课,前桌依旧空空如也。

别的老师要么不管,要么看到座位表上是“江淮”就视而不见了,只有老林过来问:“江淮呢?”

赵天青挠了挠头,如实说:“不知道……上午第节课下课就没看见过他人了。”

老林皱了皱眉,又问薄渐:“你看见江淮了吗?”

薄渐摇头。

老林问了几个同学,附近没人知道,于是他去前排拎了卫和平:“卫和平,江淮人呢?”

卫和平缩着脑袋,鹌鹑似的:“不、不知……”

“说实话!”老林厉呵。

卫和平下子怂了,眼睛闭:“老师江淮出去锻炼身体了!”

班里阵哄笑。

林飞静了会儿,背着手就出去了。

-

二向东三个街区有个大众公园。

因为有不少台子斜坡,白天被群滑板爱好者征用了当花滑用场。但到了晚上,还是广场舞大妈的天下。

个穿着兜帽衫的男孩子踩着滑板沿人宽窄的细台沿儿往前加速,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快,临近边沿,滑板头翘,个平角反转,双脚暂离滑板,没及落地,鞋底又重重落在板面上。

“咣当——”滑板平稳着地,沿惯性继续往前滑了。

几个拿着滑板的青年朝他吹口哨。

江淮没抬头,也没停。但他兜里手机响了。

陌生来电人。

“喂?”江淮接了。

然后差点带着滑板撞树上。

林飞:“江淮?你留的家长电话号码怎么是你自己的?”

江淮刹了车,但没有说话。

“行,留你自己的正好,”林飞毫不客气,“上学不请假就往外跑,逃课旷课,你倒挺能耐,你现在在哪?”

“公园。”江淮说。

但林飞并没有因为江淮的诚实而有丝毫宽慰:“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去公园干什么?”

江淮不说话。

林飞:“二十分钟内回来。”

“都快放学了,”江淮懒洋洋地靠着滑板蹲在了树边,“我回去也是睡觉,明天吧老师。”

林飞往上抬音量:“下午第节课刚刚下课怎么就快放学了?你也知道你在学校睡觉,你不会改吗??”

林飞倒是第个打电话给江淮,然后要求江淮改正错误的老师。

江淮想,要是高的刘毓秀,估计他现在已经被记过了。

狗屁不通的学生,还讲狗屁的道理。

刘毓秀说的。

江淮坐到滑板上,戴着耳机,给自己点了支烟。

江淮直不说话,林飞以为是江淮因为成绩差反感上学才逃课,放缓了语气:“只要开始努力,什么时候都不算晚……你要是学习上有困难,可以找班长,也可以找薄渐……”

江淮抖了抖烟灰,突然问:“老师,薄渐和你说过什么吗?”

林飞默:“你这是指什么?”

指他在厕所打抑制剂。指他是个oga。

江淮掀了掀嘴唇:“薄渐有没有去找你告我的状。”

林飞:“你和薄渐有矛盾?”

“算是。”江淮说。

“但薄渐没有向我告过你的状,”林飞说,“还和说我你们关系很好。”

江淮:“?”

林飞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想着告状告状……江淮,你是个男同学,还是alpha,就不能胸怀宽广点么?”

江淮:“……”

林飞想了想,严肃警告:“第二节课下课前回学校,不然明天你也不用来了。”

林飞要挂电话,江淮同学顿了下,突然问:“那……要不我,我明天就不去了?”

林飞:“??”

辆银古思特拐了个弯,向浓青的林荫窄道开过去,路侧僻静。

车内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

“今天晚上先生和夫人都不在家,”前面的司机说,“可能会回来得很晚,所以夫人让我叮嘱你个人在家要自律。”

薄渐倚在车后座,支着头“嗯”了声。

司机停顿了会儿,又说:“夫人还叮嘱说,如果这个周末你没有自己的安排,她给你准备了些同龄人聚会和课外的培养学习……”

薄渐合了合眼:“有安排,不去。”

司机有点尴尬,却也在意料之,应道:“好的。”

薄家给他发工资,但他的工作不多,基本就是接送老板儿子上下学。顺便做些私人性质相对来说比较强的事。比如先生和夫人忙的时候,帮他们给薄渐带话。

但大多数时候,先生和夫人都很忙。

薄家是典型的男a女o的富人家庭。先生薄贤是s市有名的企业家,每天赶着开会,出席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夫人柯瑛有很多社交活动,基本也是天到头不着家。

但先生和夫人都对他们这个唯的孩子要求很高。

司机缓了会儿,又说:“但夫人说如果你不愿意按她的安排走,记得做个利用到每分钟的时间规划表出来,在周六前发给她。”

薄渐合着眼假寐,神情倦懒,连应都懒得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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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家里没人。

薄渐径直上了楼,习惯性地反锁了房门,把书包在门口的立式钩上挂好。

他站了小会儿。

薄渐习惯在放学前就把作业做完。像今天最后节课,出了点意外,在走廊上站了小半节课,但回去以后,他还是把最后张物理卷子写完了。

如果没有前桌的“正义举报”,或许他还会空出小半节课无事可做。

薄渐压着嗓子很低地笑了声,又抬手,拉开了书包拉链。

外层,他拿出个小小的木制相框。干净光亮。

作者有话要说:  主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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