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县里学习不是白捡名额(1 / 1)

第四卷:县城开厂县里学习不是白捡名额(第1/2页)

第二天清早,姜青禾带着三页值守表下山。

周小兰把稳定试销证明夹在最里头。

孙秀梅把票夹背在身上,嘴上还嫌。

“我又不是你账房。”

姜青禾笑她。

“你是票夹护法。”

孙秀梅啐了一声,却把票夹抱得更紧。

供销社门口已经贴了新纸。

姜青禾远远看见,脚步慢下来。

红纸。

字歪。

军嫂借名额开厂,鹰嘴坡要占县里便宜。

红纸下角还画了一个锅。

锅旁边写着两个小字。

白捡。

孙秀梅看得火往上冲。

“谁白捡?我们晒货晒掉几层皮,账本写到半夜,他说白捡!”

周小兰也气得脸红。

姜青禾却先看纸边。

纸边有旧糖厂常见的蓝格压痕。

她没急着认。

“张干事,纸边另封。”

张干事点头。

“写,供销社门口红纸,内容指控借军属身份占名额,下角画锅,纸边有蓝格压痕,待核。”

孙秀梅还想骂。

姜青禾压低声音。

“骂完不算赢。让他这张纸替我们开说明桌。”

孙秀梅闭嘴了。

孙秀梅当场炸了。

“哪个烂嘴贴的!”

姜青禾拉住她。

“先封。”

张干事已经来了,用竹夹把红纸揭下。

杜主任站在柜台边,脸色不好。

“报名还没交,风声先到。”

姜青禾把材料放到侧桌。

“那就当场说清。”

围观人很快聚过来。

有人问:“姜同志,真要借陆连长身份开厂?”

陆砺川正好从路口过来。

他今天要去外训集合,只能送她到供销社。

听见这话,他停在第二道绳外。

“我的身份不作经营担保。”

他说完,看向姜青禾。

“她的名额,靠她的账。”

这话不长,却把人群压住。

有人还不服。

“她是军嫂,谁敢不给面子?”

陆砺川看向那人。

“供销社没给我面子。她第一次送货,照样称重、验货、退湿包。”

贺营业员立刻补:“是。柜台记录在这儿。”

杜主任也说:“县里看的是试销记录和卫生学习要求,不看谁丈夫是谁。”

那人脸上挂不住,退到后面。

姜青禾没有多看他。

她要的并非吵赢一句,是把报名性质钉住。

姜青禾打开第一份材料。

“稳定试销证明。”

贺营业员念。

左三近期减量售罄,退货页空,批次页齐,负责人签名齐。

姜青禾打开第二份。

“值守表。”

周小兰念。

学习期间,院内锅由李翠、马会英轮值;左三柜台由贺营业员、孙秀梅、周小兰复核;包装来源栏按新袋旧袋分开写。

姜青禾打开第三份。

“学习通知。”

她点着纸上的字。

“食品小作坊试办登记和卫生学习。这里没有写批厂,也没有写谁能马上赚钱。去学的人,先学洗手、场地、留样、包装、账。”

一个摊主嘀咕。

“学了还不是为了开厂。”

姜青禾看过去。

“为了以后能合规做事。现在就拿名额收钱、抢货、许厂牌,才是占便宜。”

她又把昨晚写的负责人外出学习期间不得代签新供货、新场地、新合伙贴出来。

“我今天也把话写在这儿。学习期间,任何人打着我的名义收货、收钱、定场地,都不算。”

周小兰念。

“急事只登记,不答应。”

孙秀梅接着念。

“不明袋,不用。”

买客里有人笑。

“姜同志这哪是去开厂,这是把厂门先上锁。”

姜青禾也笑。

“先学怎么上锁,才敢开门。”

杜主任接上。

“县里要求,报名人不得私下收投资,不得借供销社名义许诺办厂。场地意向要写待看,不许乱填。”

马科员也从柜台后出来。

“还有卫生学习用品,毛巾、盆、围裙、头巾,自己带。去了先听课,不是去挂牌。”

人群里笑了。

“开厂先带盆?”

马科员板着脸。

“食品入口,手不洗,厂再大也不行。”

他把报名表摊到桌上。

“负责人姓名,试销品类,近七日退货情况,包装来源管理,学习期间值守安排,场地意向。六栏都要填。”

有人伸头看。

“咋还问退货?”

马科员敲了敲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卷:县城开厂县里学习不是白捡名额(第2/2页)

“只报好听的不行。退货多,先回去改。退货空,也要有页。”

姜青禾把左三退货空页递上。

“这里。”

马科员接过去看,点头。

“空页也留得住,这是好习惯。”

这句话让周小兰腰背更直。

她管的页,被县里人认了。

孙秀梅小声说:“空页还能长脸。”

姜青禾说:“只要该留,空页也值钱。”

姜青禾把这句记下。

手盆。

围裙。

头巾。

留样罐。

这些东西,比“开厂”两个字实在。

红纸被封好后,杜主任让她填场地意向。

姜青禾没有乱写。

“鹰嘴坡院内不合适,山路远,水源和晾晒都受限。县城场地待看,暂不定。”

旁边有人递来一张纸。

“旧糖厂空屋便宜,姜同志可以看看。”

递纸的是个小个子男人,笑得很客气。

他穿白衬衣,袖口干净,鞋底却沾着旧煤灰。

姜青禾看见了,没点破。

“你叫什么?”

“钱广源。”

“你是旧糖厂的人?”

“不是。我认识那边管屋的人。”

“谁?”

钱广源笑。

“姜同志,先看看屋,满意了再说。”

姜青禾也笑。

“不写来源,我连纸都不接。”

姜青禾没接到手里。

“放托盘。”

那人笑意僵了一下,把纸放下。

纸上写,旧糖厂南侧空屋,租金低,可放锅灶。

姜青禾在旁边写。

待看。

待核。

待问来源。

孙秀梅小声说:“便宜还不好?”

“便宜也要看后门、水沟、谁签字。”

姜青禾把纸封进材料袋。

陆砺川看了一眼那小个子男人。

对方已经退到人群后头。

“我该走了。”

陆砺川说。

姜青禾抬头。

“外训三日?”

“三日。”

“我学习两日。”

“回来对账。”

姜青禾笑了。

“好,回来对账。”

他走后,姜青禾把报名材料交上去。

马科员核名单。

“鹰嘴坡一号样,姜青禾。”

她往下看,忽然停了一下。

“这是谁?”

名单旁边多了一行。

钱广源。

备注,可投锅灶。

马科员脸色也变了。

“这不是我写的。”

杜主任拿过名单,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道浅浅折痕,似有人把纸塞进过门缝。

张干事立刻封存。

“报名名单被人另添字,待核。”

钱广源还没走远。

孙秀梅想追。

姜青禾拦住。

“不用追。”

“他都把钱写你名额旁边了!”

“所以更不能追着他跑。”

姜青禾把名单放回桌上。

“明天县里学习,他要真有本事,会自己站出来。”

陆砺川已经走到街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青禾对他点点头。

他也点头,转身离开。

两个人都要出门。

一个去外训述职。

一个去县里学习。

路不一样,可规矩一样。

不私接,不乱认,不被人牵着跑。

报名桌重新排好后,杜主任让姜青禾当场补一张说明。

“写清,学习名额不转让,不抵债,不收押金,不提前定合伙。”

姜青禾写得很快。

孙秀梅在旁边越看越乐。

“这下好,别人还没递钱,你先把钱路堵上。”

“堵脏路。”

姜青禾把说明交给张干事。

张干事念了一遍。

围观人听得明白。

这个名额不是谁塞两口锅就能分走的。

钱广源也不能靠“可投锅灶”四个字,把名字挂在姜青禾旁边。

红纸、小锅图、名单添字、旧糖厂空屋纸,四样都封好后,姜青禾才签报名表。

笔落下时,她心里很稳。

这一趟县里学习,还没出发,就先学会一件事。

名额越小,越要护住边界。

姜青禾看着那四个字。

可投锅灶。

这名额还没进县里,钱已经先伸到纸上来了。

她把笔帽扣紧。

明天这堂课,恐怕不只学洗手盆。

还要学怎么挡钱。

先挡住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