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灯火归家十八包先按原料和人手分(第1/2页)

“雾河人家”第一批准备货，不能只挑最好卖的做。

九月二十八日，供销社小柜先报需求。

酸笋丝十二包，干菌货四包，笋干两包。

十八包总数不大，酸笋丝却占了三分之二。理由也直接，酸笋丝过去批次卖得快，买主熟悉做法，小柜更容易摆。

三村代表没有立刻同意。

酸笋原坛主要在北库，干菌和笋干才是三村妇人这一季能稳定拿出的耐放货。若正式联营首批只看柜台过去销量，三村负责复晒、挑拣和接力的人仍会被挤到少量补充位。

姜青禾把首批比例拆成五张页。

第一张是真实原料。

酸笋坛可用于本批的合格余量足够十包，仍要留下一部分给后续饭桌采购与下一批观察。三村当前具名干菌折合可做七包，笋干可做五包；其中两户晒日需再复核，不能把待验量全写合格。

干菌七包来自五户。罗婶家只占一包多，另四户各有不同干度与虫眼样，不能先混成七包再倒分货款。笋干五包里，陶嫂家约两包，其他三包来自两户；待复核的两户不写进这五包。

酸笋坛虽由北库管理，原料来路也不是一个统字。哪一坛、何日开、此前用了多少、余量与盐度都要逐坛核。首批若只取八包，剩余合格酸笋继续留原坛责任页，不因牌名出现便改成联营共有无来源原料。

原料还要留合理余地。干菌挑出虫眼与碎片后，七包计划量可能缩成六包；笋干回软复看若有一户返潮，四包也可能少。十八是上限计划，实际合格数允许低于十八。

第二张是岗位能力。

酸笋丝需要开坛、控水、切配、调味、封口与留样。干菌货需要挑拣、复晒、折验、称重与封包。笋干类还要按嫩老、回潮和断面分样。

现有培训岗能稳定完成一小锅酸笋丝，也能同时做一轮干货整理。若酸笋丝一次做十二包，湿区会占满整日，新帮工的干货称重和三村复晒岗位只能等下一次。

第三张是柜位。

小柜右后角仍在空纸观察，当前可用位置比北试十二号时少。酸笋丝需避高温与墙潮，干货也要留通风间隔。十八包可以分两层摆，十二包酸笋丝却会把正面位置全部占满。

第四张是本地需求。

鹰嘴坡饭桌不预定首批，避免用共同体身份抢新牌货；但周边五户已具名问过干菌和笋干，愿按同批价购买。县城销量是真需求，本地询问也是真需求，不能只统计柜台。

五户里两户要干菌，准备冬前炖汤；两户要笋干，一户只问价尚未决定。她们没有交定钱，北库也不因具名询问强留货。生产完成后仍要按当日意愿确认，退出不会欠人情。

小柜过去酸笋丝售得快，干菌和笋干展示位置却常在侧边。销量差异可能来自需求，也可能来自摆位与做法说明。首批要给干货一个真实柜位和做法纸，再看是否卖得慢，不能用过去侧放结果永久判冷门。

第五张是风险。

酸笋丝有湿加工、调味和封口风险，干菌与笋干有虫眼、回潮和来源风险。三类分开，单类发生问题时可按品类、批次和位置处理。若首批过度集中一种，任何停批都会让整个联营页看起来全停。

小柜代表看完，仍主张酸笋丝至少十包。

“买主来问最多的就是酸笋。首批摆少了，会不会错过机会？”

“机会要看我们能稳做多少。”姜青禾说，“多摆两包若挤掉复晒、柜位和本地货，不是白多。”

小柜代表提出折中：首批酸笋丝十包，干菌五包，笋干三包。三村代表核过以后认为仍可讨论，但湿区人手与右后角停用会让十包酸笋占两层正面位置。柜台若同意酸笋分两日上架，生产又会增加复看和送货段。

方案页把新增送货人工、第二日复看与柜位变化一并写下。数字从十二降到十，并没有自动解决所有问题。

陶嫂提出六、六、六。三类完全平均，谁也不吃亏。

罗婶却说，平分也可能不顾真实原料。笋干当前合格量较少，硬做六包会逼两户把未复核货送来，或让每包重量缩小。

周小兰提出八、六、四。

酸笋丝八包，保留主要柜台需求。干菌货六包，接住当前合格原料和新称重岗。笋干四包，不逼待验两户赶晒日，又能给本地具名需求位置。

十八包里，县城小柜先申请十二包，本地具名需求留六包。具体哪类进哪边，等生产后按柜位与本人询问再定，不把县城十二固定成全是酸笋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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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代表要求加一条。

本地六包不能等县城挑完才从剩余中拿。生产申请时就写本地需求数量，合格后按同批价与到场顺序领取。没有人领取的，才可转柜台或下一日继续复看。

三村也要求加一条。

八、六、四只管联营准备第一批。第二批须看真实销售、退货、原料状态、岗位负担和本地需求，不能把首批比例刻成永久定额。

姜青禾把两条都写进方案。

三类钱也分别算。

酸笋原坛成本、湿区人工、调味与封口归酸笋丝。干菌货按各户合格干重付原料款，复晒挑拣和包材归干菌。笋干按本人嫩老与干度验收，不能用酸笋丝的销售余量补低原料价。

若某一类卖得慢，先看柜位、价格、包装与需求，不直接从另一类村户款里填损耗。

联营风险准备也分品类记录。公共墙板、召回纸和责任目录培训可以走共同项，具体一类退货先落对应批次。单类暂停不写雾河人家全牌停业。

参与者对三套方案投票。

投票前，三个方案各有一名支持者复读成本与可能问题。主张十二、四、二的人承认三村岗位偏少，理由是先用热卖货打开牌名；主张六、六、六的人承认笋干可能不足，理由是三类第一次都应有同等位置；主张八、六、四的人承认酸笋丝可能较早售完，理由是能力与需求更均衡。

此前十、五、三折中方案由提出者主动并入八、六、四讨论，不另设第四张相近票，以免把同类支持拆散。折中理由保留在附页，下一批可重新提。

十二、四、二获得五票。

六、六、六获得七票。

八、六、四获得十四票。

一人弃权，理由是想先看笋干两户复核结果。

十八包首批按八、六、四通过。

五票和七票的理由保留。小柜需求与公平分配两种担心都有效，下一批复盘时要看是否出现酸笋丝断柜或笋干实际不足。

姜青禾依旧普通一票。她投八、六、四，也在经营总责栏签首批比例接收，两个签名作用分开。

岗位随比例一同确定。

周小兰负责酸笋封口复核，湿区折纸岗另有一名轮换人。未婚新帮工进入干菌空称与复秤岗，由罗婶带两次真实跟岗。笋干开验由陶嫂与另一名村内复读人双签。

生产时间也先拆开。清晨做干货挑拣与称重，中午前完成笋干开验，湿区在干区收桌、工具入柜和台面复核后再开。酸笋丝若到傍晚仍未完成，剩余申请自动顺延或减少，不把封口岗留到深夜。

午饭、换班与两次洗手换衣时辰写进生产准备。干区人员若不参加湿区，完成本人步骤即可离开。牌名第一批需要大家认真，却不需要每个人围着一口锅证明同心。

三类包面也用不同识别。酸笋丝一条横针，干菌两条，笋干三条；文字品类、针数与边色三项相合才可放行。针数沿用共同体易认方法，但不沿用已经作废的白布篓号含义。

每个人都可以在生产日前退出。退出后由目录中的合格替岗接手，不把十八包总数压在某个人身体上。

陆砺川没有参加比例投票。

傍晚，他看姜青禾带回的家庭副记，只问生产日是否要连做三类到夜里。

“不连熬。干货和湿区要分时，做不完便减实际包数。”

“首批十八是计划？”

“计划，不是命令。”

陆砺川在家庭提醒栏写，生产日晚饭与回家时辰提前安排。姜青禾也写，他当天若有个人事项便按实际去，不必守到北库锁门。

他问姜青禾，十四票通过以后，她还会不会担心方案出错。

“会。原料可能少，酸笋也可能真不够卖。”

“那第二批改。”

“对。表决选的是首批办法，不是把以后锁死。”

陆砺川说，这与他们长期住处五栏也相近。先把当前意愿写清，后续正式岗位与经营条件到齐再签，并不表示今日的愿意是假的。

姜青禾看着他笑。他们没有拿夫妻生活硬套经营，却都学会了给真实选择留调整位置。

夫妻都不拿首批当一场必须共同熬过的表演。

第二天，分区负责人复看工具。

酸笋丝与干菌货目前共用一张大案板。案板边有旧刀沟，湿区清洗后容易在沟里存水。

干货若接着上板，第一批十八包还没开做，交叉受潮风险已经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