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当朝指控太后罪行(1 / 1)

第102章当朝指控太后罪行(第1/2页)

渺渺落地时脚一软,沈晏伸手扶了她一把,借着月光看见她眼眶有点红。

“东西拿到了?”

渺渺点头,拍了拍胸口。

“那就走。”沈晏拉了她一把,“刚才我被两个巡逻的发现了,过了三招,把人甩掉了,但用不了多久这里肯定会全宫戒严。”

三个人沿着原路往回撤离,一路跑回姜府后巷时渺渺已经喘得不行了。

沈晏把她送到角门口,叮嘱了两句,这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渺渺回了凤鸣居,从窗户爬回床上。

林嬷嬷还在耳房睡着,没发现任何异样。

她钻进被子里,摸出那束胎发和那条染血的发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又看。

胎发放进贴身缝制的一个小荷包里,挂在脖子上。发带她想了想,折好压在了枕头下。

小五缩在她枕头旁边,打了个哈欠。

“行了行了,东西拿回来了,人也安全了,赶紧睡。你明天要是顶着俩黑眼圈,林嬷嬷肯定得问东问西。”

渺渺躺下,拉了拉被角。

……

翌日,天还没亮,渺渺就醒了。

她摸黑把枕下那条染血的发带又看了一遍,才重新叠好塞进怀里。

脖子上挂着的小荷包里装着母亲的胎发,贴着皮肤暖融融的。

今日上朝的事,昨天祖父姜恒就跟她提过。

太傅姜恒在朝中德高望重,门生遍布六部,他说要让孙女上朝说几句话,皇帝那边点了头,满朝文武也没人敢拦。

只是谁都不知道渺渺要说什么,连姜恒也只以为她要去谢恩,毕竟昨日祈雨的功德可不小。

卯时三刻,渺渺跟着姜恒进了宣政殿。

她把头发梳了两个小髻,眉心朱砂痣露在外面,粉雕玉琢一团,看着乖巧。

满朝文武见她进来,不少人露出和蔼的笑意,毕竟昨日那场雨救了全城的庄稼,大家心里都记着呢。

姜恒牵着她走到班列前,面色有些凝重。

渺渺仰头看了祖父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皇帝还没到,但太后已经坐在侧殿的帘子后面了。

最近几天她每日上朝都会来,坐在杏黄色的纱帘后面听政,满朝文武隔着帘子跪拜。

今日也是一样,帘后隐约能看见太后端坐,宫女在旁边捧着茶盏伺候。

不多时皇帝被内侍们簇拥着出来,群臣行了大礼。

渺渺也跟着跪了。

皇帝说了平身,大家站起来。

渺渺起身之后并没有退到旁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殿内安静了。

几位老臣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太傅家这小孙女要干什么。

渺渺从怀里掏出那束胎发,双手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臣女今日有一事当殿陈奏。”

皇帝闻言,看渺渺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

“说来听听。”

渺渺把胎发托在掌心,往前递了递:“太后娘娘,您还记得这束头发吗?这是您一年前从家母林婉清尸身上偷偷剪下来的吧?”

大殿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前排几位大臣猛地转头看向渺渺,后排的已经踮着脚往前看。

侧殿的帘子后面,太后端茶的手顿住了,茶盏停在半空中,半晌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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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脸色大变。

他事先不知道渺渺要说什么,此刻听到这话,不由得满脸震惊。

“放肆!”御史大夫第一个站出来喝了一声,“太傅,你孙女年纪尚小,怎可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

姜恒还没开口,渺渺已经接话了:“我是不是信口雌黄,太后娘娘心里清楚。”

她转向帘子,目光直直地盯着那道纱帘后面的影子。

“太后娘娘,您在永寿宫东暖阁的暗室里供着林氏历代先祖宗亲的牌位,旁边檀木匣子里放的什么,您不会忘了吧?”

帘后沉默了片刻。

太后的声音从纱帘后面传出来,冷得像冰:“黄口小儿,你可知污蔑哀家是什么罪?”

“污蔑?”渺渺不慌不忙地把胎发收回来,又从怀里掏出一块掌心大小的玉牌。

玉牌青白,正面刻着一条盘曲的蛇纹。

她把玉牌高高举起,泛出幽光。

“这枚蛇纹玉戒的拓印,太后您不陌生吧?这是从您宫中流出来的东西,上面刻的是西域邪师一脉的换命符文。和姜瑶瑶身上那张假福星命符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几位大臣凑近了想看那玉牌,被旁边的同僚拉住了。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也不太好看了,他扭头看了一眼侧殿的方向,皱着眉头没说话。

帘后传来茶盏砸在案上的声响,砸得不轻。

渺渺继续说:“姜瑶瑶六年前被抱进姜府,身上被种了一张假福星命符。那符的符文与西域换命邪术同出一脉。六年来姜家上下把她当福星供着,把亲生的女儿赶出家门送到庄子上,过的是什么日子?有人问过吗?”

渺渺这番话虽然是对着太后说的,可在场的谁听不出来?

姜家真千金被赶走,假千金捧上天,这事儿京城里早就有风言风语,只是没人在朝堂上说过。

“还有。”渺渺往前又走了一步,“冷宫李才人被害的卷宗,最后一页的批注上盖着太后的私印。李才人是怎么死的?太后娘娘,您应该心里有数吧。”

殿内彻底安静了。

大臣们甚至不敢转头去看帘子的方向,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

皇帝终于开口:“母后,她说的这些——”

“哀家身体突感不适。”帘后的声音打断了皇帝的话,比刚才更冷,“先行回宫了。”

纱帘动了动,太后站起身,宫女上前搀扶。

帘子落下之前,渺渺看见那道身影在帘后停了一下,像是回头看了一眼殿中央站着的那个五岁孩子。

然后,太后的身影消失在侧殿的门后。

帘子彻底落了下来,空荡荡的。

渺渺站在殿中央把那块玉牌收进怀里。

她没有追着太后的背影喊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不需要她说。

满朝文武的目光从帘子移到她身上,又移回帘子,来来回回。

有几位老臣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如果那些指控是假的,太后大可以当场驳斥,让禁卫把渺渺拿下。

可她没有。

她走了。因为心虚。

皇帝坐在龙椅上沉默很久,最后挥了挥手:“散朝。”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看渺渺,目光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然后转身进了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