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招了个神偷当伙计(1 / 1)

第124章招了个神偷当伙计(第1/2页)

众人这才散了。

走的时候一个个腰杆子都比来的时候直,有几个人还在门口互相拱手寒暄,约着回头一起喝酒。

渺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走出去。

赵太医是最后走的,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蹲下看着她:“小丫头,你如今又是开铺子又是创建协会的,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渺渺点点头说。

赵太医笑了:“行,那老夫就等着看你把玄学会办成什么样。”

他走了以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渺渺一个人站在正厅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地上还留着三十七双脚印,门槛上还搭着一件谁落下的旧蓑衣。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圣旨,嘴角翘了翘。

转身回了正厅,把十二条规矩重新誊抄了一份,工工整整贴在墙上。

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叠空白的黄纸,研墨,开始画符。

……

夜里。

子时刚过,朱雀街上最后一盏灯笼也灭了。

渺渺灵符铺的门板关上了,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隔壁王记面馆的幌子被风吹得晃晃悠悠,街上连条野狗都没有。

一道黑影从对面屋顶上飞下来,落地无声。

这人穿了身夜行衣,脸上蒙了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在铺子门口蹲了片刻,从腰后摸出一根细铜丝,往门锁眼里探进去,手腕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黑影推开门,侧身闪进去,又反手把门带上。

动作又快又轻,跟猫似的。

铺子里黑漆漆的。

这黑影事先踩过点,进了门直奔后堂角落那只紫檀木匣子。

匣子不大,一尺见方,上面的铜锁是特制的,九连环的样式。

黑影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对着锁孔拨了两下,嘴角微微翘起来。

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匣盖,里面衬着红绒布,正中间躺着那枚凤形古玉。

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凤首高昂,翅膀上的纹路纤毫毕现。

黑影伸手。

指尖刚碰到玉面,脚下忽然炸了一道黄光。

嗡。

那黄光从地砖的缝隙里蹿出来,眨眼间织成一张网,把黑影整个人兜在里面。

他手里的银针啪嗒掉了,玉匣的盖子也合了回去。

然后他愣住了。

先是脚底板发痒。

那痒痒跟虫子钻似的,顺着脚踝往上爬,爬到小腿,爬到膝盖,爬到腰。

他隔着夜行衣拼命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最后整个人趴在地上打滚,双手在身上一通乱抓。

“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别别别,哈哈哈——”

铺子后堂的门帘突然被掀开。

渺渺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灯火晃了一下,照见她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头发散着,显然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她走到黑影面前蹲下,歪着脑袋看他满地打滚。

“来偷东西之前,”渺渺把油灯放在地上,双手托腮,“不应该先打听打听这家店是谁开的吗?”

黑影痒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一边打滚一边往外蹦词:“小、小祖宗——哈哈——饶命——再也不敢了——哈哈哈——”

渺渺看了他一会儿,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往他脑门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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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光散了。

黑影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夜行衣黏在身上,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渺渺站起来,点了柜台上的蜡烛。

铺子里顿时亮起来。

黑影这才看清眼前这丫头的样子。

五六岁的年纪,光着脚,披散着头发,眉心一颗朱砂痣,穿着件月白色中衣。

看着跟邻家小孩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小孩,刚才一张符把他整得跟条蛆似的满地打滚。

“你叫什么?”渺渺问。

黑影从地上爬起来,半跪着,拱了拱手:“江湖人称,妙手空空。”

“真名呢?”

“……姓沈,单名一个默字。”

渺渺上下打量他。

这人看着二十出头,瘦高个,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即便狼狈成这副德性,那双眼睛还是滴溜溜转。

“妙手空空?”渺渺坐到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两条腿晃着,“听过。去年偷了通政司刘大人家的传家砚台,前年摸走了广源钱庄的账本,上个月还在城西知府衙门后院溜达了一圈。手脚确实灵活。”

沈默低着头,拿袖子擦脸上的汗:“小娘子既然认得我,该知道我只偷不抢,从不害人性命。”

“所以你就不算贼了?”渺渺挑了挑眉。

沈默不吭声了。

渺渺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你以后不用偷了。”渺渺说。

沈默一愣:“啥?”

“来给我跑腿。”渺渺掰着手指头算,“月钱五两,包吃住。铺子后有间空房,林嬷嬷做饭多添双筷子的事儿。活不重,白天帮我送送符跑跑腿,晚上把门看好。”

沈默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啊?”

“啊什么啊。”渺渺背着手,“你这身轻功留在江湖上偷鸡摸狗太糟蹋了,跟着我干正事,往后玄学会的消息打探都交给你。京城里三教九流你熟,谁干了什么坏事谁在打谁的主意,你比我清楚。”

沈默眨眨眼:“小娘子,你这是招我当伙计?”

“你可以这么理解。”渺渺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答应了,往后老老实实干,月钱不少你的,要是还惦记着偷东西,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比刚才还难受。”

沈默打了个哆嗦。

“不答应也行。”渺渺往柜台上一靠,“你在阵里挠到明天早上,天亮了我就把你捆了送顺天府。盗窃未遂,关个半年一年的,出来照样是贼。”

沈默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笔账。

五两月钱,包吃住,干的活也不重。

他以前偷一回大的能顶好几个月,但风险也大,挨打都是家常便饭。

这铺子背后是姜家,这丫头又是玄学会的会长,手底下一大帮道士术士。

他抬头看了看渺渺。

渺渺拿手指头敲着柜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答应。”沈默一抱拳,“我答应。”

渺渺笑了,眉眼弯弯:“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上面是空白的契约格式。

她提笔刷刷填了几行,递给沈默:“按个手印。”

沈默凑过去看,上面写着:“今有沈默自愿受雇于渺渺灵符铺,月薪银五两,包食宿,任职期间不得行窃,违者罚银百两并送官究办。”

他咬破拇指,摁了个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