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人头落地(1 / 1)

第510章人头落地(第1/2页)

酒刚喝到一半。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枪托砸门的闷响。

“咚!咚!咚!”

震得院门吱呀作响。

汤恩伯眉头一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吵什么吵?

哪个营的溃兵敢来这儿闹事儿?

去,把领头的拉下去毙了。”

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以为又是饿疯了的士兵抢粮。

副官刚要起身。

“哐当”一声。

院门直接被撞开了。

中央宪兵蜂拥而入,十几支步枪齐刷刷对准了酒桌。

子弹上膛的脆响,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汤恩伯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翻倒,“啪”地砸在地上。

他脸瞬间涨红了,指着宪兵队长破口大骂:

“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

我是黄埔一期!

叫胡宗南来见我!”

宪兵队长面无表情,大步走过来。

手里攥着一纸手令,“啪”地拍在酒桌上。

纸张顺着油腻的桌面滑了一下,停在汤恩伯眼前。

“汤司令。

委座手令:

汤恩伯擅弃阵地、临阵脱逃、私吞军资、坐视友军覆没,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汤恩伯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的字迹,他认得。

是委员长的亲笔。

他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白得像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拔高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是黄埔一期!校长的学生!

他不可能杀我!

一定是龙啸云逼他的!一定是!”

他伸手去抓电话,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拼命摇着手柄,喊着接线员的名字。

电话那头,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

专线,早就被掐断了。

他又拨何应钦的号码。

忙音。

拨孔祥熙的号码。

还是忙音。

一圈拨下来,没有一个能打通。

听筒从他手里滑落。

吊在电话线下来回摇晃。

“嘟——嘟——”

单调的忙音,像催命的钟。

他终于慌了。

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刚才的嚣张气焰,碎得一干二净。

他膝行着爬到宪兵队长脚边,伸手去抱人家的腿。

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

“兄弟,通融通融!

我有钱!我有金条!

院子里那几箱,全给你!

你去跟龙啸云说,我愿意把队伍、把钱都交出去!

求你了!求你了!”

宪兵队长皱着眉,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汤司令,请吧。

别让我们难做。”

汤恩伯被架着往外拖。

他浑身瘫软,裤裆湿了一片。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

院门口,几个站岗的士兵看着他这副模样,

没人上前求情。

只有几道冰冷、鄙夷的目光,落在他背上。

这位高高在上的黄埔副司令,

此刻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三天后。

洛阳,黄河渡口。

汤恩伯的人头,被挂在了渡口的木桩上。

用铁丝穿着,悬在半空中。

下面立着一块木牌。

白纸上只有一行黑字,笔锋凌厉,像刀一样:

临阵脱逃、卖友求荣者,此下场。

黄河的风卷着泥沙吹过来。

人头在绳索上微微晃动。

渡口来往的船只、赶路的百姓,远远就能看见。

黄河对岸,几个日军斥候骑着马,躲在土坡后面。

举着望远镜,往渡口看。

看清木桩上的人头时,几个人脸色瞬间白了。

不敢多待,调转马头,策马狂奔回去报信。

徐州,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坐在办公桌后。

手里攥着情报课的急电。

电报纸上,清清楚楚写着:

汤恩伯已被龙啸云处决,人头悬于黄河渡口示众。

西南军公开二十七封求援电,揭露汤恩伯坐视友军覆没罪状。

他盯着电报,半天没说话。

参谋长站在旁边,低声道:

“司令官,汤恩伯再怎么说,也是支那中央军的高级将领。

龙啸云说杀就杀,委员长连反驳都不敢。

看来……支那中央的话语权,已经压不住西南军了。”

冈村宁次缓缓放下电报。

走到地图前。

目光落在黄河防线上,冷笑了一声。

“支那人,最擅长的就是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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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亲手砍掉自己的臂膀,自毁长城,

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但龙啸云此人,比委员长难对付百倍。

他不光敢打我们,也敢动自己人。

手段狠,胃口大,是个真能成事儿的角色。”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黄河沿线画了一道线。

“传令。

黄河沿线所有部队,后撤五公里。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挑衅西南军。

不许越过十公里红线一步。”

“以后跟西南军对阵,务必加倍谨慎。

汤恩伯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这个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窗外的风刮过窗台。

冈村宁次看着地图上的黄河线,眼神复杂。

他原本以为,最大的对手是重庆政府。

现在看来,

真正能决定中国走向的,是洛阳那个手握重兵的人。

支那的天,真的要变了。

洛阳,西南军指挥部。

白崇禧站在沙盘边,笑着摇了摇头。

“军座这一手,真是绝了。

一颗人头,震了三方。

日军往后撤,胡宗南老老实实,连重庆那边都不敢吭声。”

龙啸云站在窗前。

背对着他,看着黄河的方向。

“汤恩伯该死。

这不只是杀一个逃兵。

是给全中国的军队立规矩。”

他转过身,走到沙盘前。

拿起指挥棒,轻轻点了点潼关的位置。

“军座,那潼关外那二十万溃兵……

要不要顺势派部队过去收了?

现在他们军心大乱,正是好时候。”

白崇禧问。

龙啸云摇了摇头。

“不急。

硬塞到嘴里的肉,硌牙。

人心要自己想通了靠过来,才留得住。

让他们再想想。

想清楚了,自然会过来。”

他顿了顿,指挥棒往下移,落在豫西的地界上。

“告诉孙蔚如。

汤恩伯人头落地了,他的二十七封求援电,全部公开登报。

全国各大报社,都发一遍。

让全中国都知道,豫西是怎么丢的,西北军是怎么被卖的。”

白崇禧愣了一下。

“军座,这么干……

委员长的脸面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抽他的脸。

黄埔系那边,怕是也要寒心。”

“脸面?”

龙啸云嗤笑一声。

指挥棒“嗒”地敲在沙盘上。

“他要脸面,几万将士就不要命了?

他舍不得清理门户,我帮他清。

他不敢担的骂名,我帮他担。

就是要让所有杂牌军都看看。

中央靠不住。

跟着他,就是当炮灰的命。

跟着我西南军,卖命的弟兄,不会白死。

抗日的队伍,不会被卖。”

他放下指挥棒,又补了两道命令:

“第一,豫西的救济粮立刻发下去。

百姓的房屋、耕牛,登记造册,逐步补贴。

第二,西北军的烈士,按西南军标准发双倍抚恤。

家属全部妥善安置。

第三,投诚的溃兵,一律按西南军标准发军饷、发装备。

愿意留的,训练后编入作战部队。

不愿意留的,发路费回家。”

白崇禧点点头。

心里暗暗佩服。

杀汤恩伯,是立威。

发抚恤、救百姓,是收心。

一硬一软,两手都抓得死死的。

这一手下去,不光收了西北军的军心,连豫西的民心也一起拿了。

黄埔系寒心不寒心不重要,

天下的军队和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对了。”

龙啸云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道:

“给胡宗南回封电报。

就说,潼关的事,谢他配合。

汤恩伯的赃款,分他三成。

告诉他,守好潼关就行。

我不碰他的陕西。”

白崇禧笑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胡宗南就算心里再寒心,再兔死狐悲,

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

黄河的水,无声地向东流着。

渡口的人头,还在风里晃着。

全中国的报社,都在连夜赶印第二天的报纸。

二十七封沾着血的求援电,即将传遍大江南北。

有人恨。

有人怕。

有人心里的天平,悄悄往洛阳倾斜。

所有人都清楚。

汤恩伯的人头落下的那一刻。

黄埔嫡系的神话,破了。

重庆的脸面,碎了。

天下的重心,已经开始往黄河边上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