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虞曦强行握住他的手腕，语气重了一点，“别动。”
羽玄昼挣扎的动作一顿，盯着虞曦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有些失神。
虞曦继续给他治疗，烫伤持续恢复，只是她的异能还不算太厉害，只恢复了七成。
她一边给羽玄昼治疗，一边问他怎么受的伤，羽玄昼如实回答。
之后见虞曦面色有些苍白，他不再犹豫，把手抽出来。
“曦曦，”羽玄昼扶住她，“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见他这么紧张，虞曦摆摆手：“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
“是我的错，”羽玄昼懊恼道，“如果我谨慎一点，没有受伤，你就不会这样了。”
“这不怪你，谁知道井壁会有危险呢，你好好养几天，应该很快就可以痊愈。”
羽玄昼点点头，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如果他想留下……当然，不是留宿，是守夜，曦曦会让他留下吗？
脑海里闪过羽辞夜教他的那些撒娇耍赖手段，羽玄昼的脸红了红，他有些难以启齿。
虞曦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本想催促他回自己屋，却见羽玄昼脸上通红一片。
她吓了一跳：“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没……”
触及虞曦眼中的关切，羽玄昼改口：“就是伤口太疼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曦曦，我可以留下吗？”
声音有点小，但屋里很安静，虞曦听清楚了。
她犹豫了一下：“不太好吧？”
羽玄昼眼中的光黯了黯：“那我先走了，曦曦，给你这个。”
虞曦手里多了一片羽毛，她疑惑道：“这是你的本命羽毛？”
羽玄昼点头：“嗯，送给你。”
“不行不行，“虞曦摆摆手，“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你也是，干嘛把本命羽毛拔下来，你的异能全在上面，少一片异能就减弱一分。”
羽玄昼摇摇头：“曦曦，这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当个纪念。”
“后天你就要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们才刚见面，你又要离开了。”
羽玄昼有些哽咽，缓了一会儿才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右右的身体好多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些，别让他贪凉。”
“还有，还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说了很多很多，虞曦没打断，他就继续说下去。
末了，羽玄昼摸了摸额头的奴隶印记：“曦曦，你们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哪怕是等几年几十年也好，一次都不会回来吗？”
虞曦在说真话和说假话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不会。”
她狠了狠心：“而且我也要有我自己的生活，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你们也一样。”
羽玄昼一怔，随后释然地笑了笑：“对，曦曦，你说得对。”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看着羽玄昼的背影，虞曦下意识想留他，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算了，反正后天就要出发了，还是不要再招惹他了。
对谁都不好。
羽辞夜把左左和右右哄睡，百无聊赖地看星星。
他睡不着，除了昏迷不醒的沧迟和不知去向的绯离，估计谁都没睡着。
听到虞曦的房门被打开，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羽玄昼颓然走出来。
羽辞夜叹了口气：“没戏了。”
羽玄昼走到他跟前：“换个地方说话。”
羽辞夜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站起来跟他进屋。
“坐吧，”羽玄昼倒了杯水，“你决定好了吗？”
羽辞夜耸耸肩：“无所谓，等曦曦带崽崽们走了，我回一趟黑森林把事情托付给应鹰，再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羽玄昼微微颔首：“也好，我之前想给曦曦和右右留信，不过时间长了，信件说不定会丢。”
“应鹰要守在黑森林，若是曦曦哪天带崽崽们回来，也好找到你和我的埋骨地。”
“那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离古漠部落不远，你应该会满意。”
“随便了，”羽辞夜摊摊手，“埋哪儿不是埋，要不是担心小崽子找不到祭拜我的地方，回归天地也挺好。”
他说这话时云淡风轻，似乎说的并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别人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表面上不在乎，其实都心神不定了，都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在羽辞夜推门出去前，两人悄声离开，他回到自己屋里，见两个崽崽还在睡。
羽辞夜挨个摸了摸小脑袋，喃喃自语：“还行，有你们陪着曦曦，倒不担心她被欺负了。”
不过，他忽然噗嗤一笑，不知道是在跟崽崽们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曦曦厉害着呢，没人能欺负她。”
他还是睡不着，给左左和右右盖好被子，变为兽形悄声出屋。
然后飞到虞曦的窗前，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羽辞夜才渐渐有了困意。
晚安，曦曦。
他睡着了，两个崽崽睡不着了。
右右先睁开眼睛，不安道：“哥哥，兽父要做什么？”
左左沉默片刻：“我听鹰叔叔说过，雄性在雌主死亡，或被雌主抛弃后，会自杀殉情。”
右右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兽父他们要……”
“玄昼兽父连风水宝地都找好了，兽父还要回黑森林给鹰叔叔交代后事，看来是打算这样做。”
左左抓了抓头发，苦恼道：“我不想兽父死。”
平时一口一个坏兽父叫着，但他还是很喜欢兽父的。
右右和羽玄昼的父子感情更是深厚，奈何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别说他们两个小崽崽，就连大人，也不知道怎样两全。
两人愁眉苦脸的，也跟他们兽父一样睡不着了，导致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哈欠连天，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虞曦被这两熊猫崽崽逗笑了：“左左，右右，你俩昨晚干什么去了，没睡好吗？”
左左哒哒哒跑到虞曦跟前：“没有跟雌母一起睡觉，睡得一点都不香。”
右右点头表示肯定。
两人说好了，不把那件事告诉雌母。
“没良心的，”羽辞夜没好气道，“跟兽父一起睡就不香了？”
两小只假装没听到。
一时间气氛有些欢快，这时，青衿扶着沧迟从厨房出来了。